即便他登基为帝许多年,都放不下这个心结。
陆裴风到他的癫狂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他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用微嘲的声音说道:“陆家拿了圣旨,但圣旨却不是传位给李玳的。”
“你可能不知道,在你逼宫前一刻,先帝撑着病体给你写下了传位旨意,他说你虽然气量不足,但本性不坏,让李玳辅佐你接管北魏,我爷爷和我外公还有已经故去的太傅,都是见证。”
“不!这不可能!”
陆裴风也没管他能不能接受得了这颠覆性的消息,继续说道:“圣旨拟好之后,你逼宫的消息就传进来了,先帝对你很失望,纵然有意让你即位,却也无论如何都拿不出这道圣旨了。”
“你在骗我!”顺安帝恶狠狠道:“他咽气之前分明说我秉性多疑,说我不适合当皇帝!他说我这样得来的皇位是不会长久的,只会引起天下不安。”
他从来没有透露过要将皇位传给他的讯息,他属意的只有李玳!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陆裴风冷眼旁观,那道圣旨老爷子留了下来,本意是想着等先帝安葬之后,找个机会再给他看的。
但狗皇帝当时已然疯魔,把谋害先帝的罪名安插在李玳的头上,对李玳一家几口赶尽杀绝。
当时即便他们把圣旨拿到顺安帝面前,他也不会信,甚至以他的性子,很有可能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杀人灭口。
之前陆裴风并没有将陆家获罪的事情跟这件事联系起来,他们都以为顺安帝为了登上皇位不择手段,谁能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误会。
他们陆家的祸根,竟然只是因为一道圣旨,因为顺安帝的疑心病!
陆裴风一手执着霜血,一手握着从藤戒里拿出来的圣旨,恨不能一刀把顺安帝给劈成齑粉。
不过,这样太便宜他了。
陆裴风挥手将圣旨丢在顺安帝面前,面带寒意:“你确实不适合当皇帝,先帝说得没错,你甚至连人都不适合当!比起李玳,你简直差远了!”
他冷冰冰的声音直戳人痛处,顺安帝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恼羞成怒。
不过他很快就顾不得这些刺耳的话了,明黄色的锦缎滚落在地上铺开,上面熟悉的字迹铺展开来。
看清圣旨的内容,他面上血色尽失,眼前虚影重重,荡起一阵阵眩晕,耳朵都响起了巨大的轰鸣。
“这……这……”
怎么可能!
他做了这么多,甚至屡屡因为从先帝和李玳手中抢走皇位而感到痛快和窃喜,现在来告诉他,是他自私狭隘误会了先帝?
皇位本来就是他的,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这要让他如何接受!
“假的,是假的,不可能!”顺安帝扬起胳膊一把将圣旨扫开,像是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
“我没有错!”他嘴里念念有词,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涣散,刚才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陆裴风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眼神极冷:“你有错,所以还是到地府下面跟三万冤魂和战死的百姓忏悔去吧!”
“不……”
顺安帝脸上才稍稍露出一丝惊恐,陆裴风就将他的脖子给抹了,整个头颅都割了下来。
血液飞溅到他眼角,他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血腥又恐怖的场面,可把在场的人吓得不轻,李玄英更是直接软了腿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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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客人才需要请
只有宋明鸢十分淡定地观看了全过程,甚至觉得狗皇帝死得太简单了,不够血腥和残忍。
这种人把他扔进油锅里来回炸两遍都不为过。
因为一己之私害了这么多人,若非身为帝王,有龙气护佑,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不过狗皇帝的龙气一直都在被削弱消耗,如今身上气运所剩无几,也该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了。
宋明鸢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人吓得瑟瑟发抖的脸色,最终落在李玄英身上。
瞧他没出息的样子,目露鄙夷,就这针尖大点的胆子,还没有她们陆家几个小崽子胆大呢!
她没有忘记刚刚他说跟鬼面人合作的事,有验灵石,曦月境内的鬼面人已经无所遁形了。
找出来一个就灭杀一个,就跟处理害虫似的。
要想活命,他们也只能纷纷往外面跑,曦月是不敢去了的,但北魏和西楚还能允许他们短暂地苟延残喘。
李玄英注意到她的视线,心里直发毛,生怕自己也落得一个和顺安帝一样的下场,他好不容易熬到登基在望,怎么能够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