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乐器,又到了做晚饭的时间。
吃完晚饭,晏曼如会抱着孙子,坐在卲晏枢床边,给卲晏枢说说话,让卲晏枢听听儿子的声音,希望他听见孩子的声音,能为了孩子醒过来。
可每天都是徒劳,卲晏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等晏曼如他们离去后,祝馨会烧热水,每天给卲晏枢的身上擦洗的干干净净的,连重点部位也不放过。
晚上临睡之前,祝馨会拿起银针,按照张奶奶送的针灸图,往卲晏枢的手脚、太阳穴等能刺激人体的穴位扎针。
一开始她害怕自己扎错,会对卲晏枢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还专门叫上晏曼如教她。
晏曼如指导了几回,看她逐渐熟练,针扎的不错,就没再来看过她,让她自己看着办。
就这么时间推移,一晃过去了一个月,年底过年的时候快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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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这天早上, 祝馨照旧给卲晏枢放音乐。
收音机里传来一阵阵带有这个年代独特嗓音的女音在唱:“洪湖水啊~浪呀嘛浪打浪啊~......”
祝馨坐在床边,拿起指甲剪,给邵晏枢剪指甲。
卲晏枢一直不醒, 也没有任何反应, 但他手脚上的指甲,一直在长, 一个星期不剪的话, 就会长很长。
祝馨在现代读大学的时候,在餐厅里做过兼职,受那个三星级餐厅的影响, 她的指甲稍微长长一点, 就必须把它们剪干净,也不带任何美甲,就怕指甲长了, 里面藏纳污垢,让客人看着没食欲。
现在这个习惯她一直沿用, 卲晏枢的指甲稍微长长点, 她要不剪, 她心里就不舒服。
她在邵家当保姆两个多月了,卲晏枢也在床上躺了八个多月, 因为长期卧床的缘故,他比祝馨来得时候看到的模样更加瘦弱。
祝馨抬起他的手,给他剪指甲,他的手又瘦又长,许久没见阳光的他,皮肤惨白的近乎透明,能清楚看到皮肤下的青筋血管, 给人一种轻轻碰一下他,他血管就能爆裂的错觉。
祝馨小心翼翼地给他剪完指甲,在他身边叹气,“邵先生,你什么时候才能醒?你瘦的都快根干柴一样了,皮肤惨白的像僵尸,我要用力点,都能把你折成三角形,你就甘心被我摆弄啊?”
没人回答她,卲晏枢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祝馨叹气,心想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给卲晏枢的刺激还是不够多,她便越发变本加厉地在他面前制造动静。
她会吹笛子,为了刺激卲晏枢,她每天都拿着竹笛,故意在他耳边乌拉拉的吹,跟吹命符似的。
她不会吹口琴,按照琴谱吹了一个多月,已经吹会了好几首曲子,可她依然乐忠于在卲晏枢面前乱吹,呜呜哇哇像鬼叫。
每次她吹乐器的时候,小万里总会闹着让王新凤带他来爸爸的房间,听听祝馨在搞什么,今天也不例外。
小万里已经九个月了,会爬,会简单的说一两个字,表达自己的意思。
他听见爸爸屋里传来的音乐,挥舞着小手,对王新凤说:“哒哒。”
王新凤不想去听那鬼哭狼嚎的音乐,她还要擦楼梯,打扫地面,还要洗衣服,没有那个闲工夫抱小万里去胡闹。
听到小万里的声音,她不耐烦地抱起小万里,扔到卲晏枢门口,就去洗衣服去了。
“哒哒。”小万里手脚并用地从门口里爬进去,对着正在吹口琴的祝馨发出稚嫩的呼唤。
祝馨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小万里穿着一套有些短了的圆领蓝色外套,小脚穿着一双白色有些发黄起球的棉袜,领子处没带一条口水围巾,光着个小屁股,就这么爬了进来,不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