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吃一顿,价钱在5-10块钱不等,一共不超过一千元。
被张广顺贿赂的大小干部,金额在100-1000元之间,涉案的干部大概有五十人,收了一千元贿赂的只有林成才三人,其他人都收得是小额贿赂,总共加起来,不过五千元。
我们也查到了跟张广顺有不正常关系的几位女同志,每人收了他不到两千元的礼品或钱财。
也就是说,张广顺挪用公款五万元,实际花了一万多,不到两万元,说是花了三分之一的钱,都算多了。”
她的话一落,东方盛和会议室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
东方盛没想到,她整天呆在革委会办公室里,看报纸,喝闲茶,看起来十分悠闲,却把整个工厂的职工和家属成份都摸个通透,还能把张广顺的行贿事情,查得明明白白,该说她厉害呢,还是说她精明呢。
周厂长皱着眉头道:“你的意思,张广顺手里现在至少还有三万块钱?按理来讲,一个男人如果有很多钱,除了给家人孩子情人用,还会置办许多家产,为自己买很多喜欢的奢侈品,比如高档手表、衣物、皮鞋等等。但他没把钱给妻子孩子用,也没置办家产,平时的穿着打扮也很朴素,他拿这么多钱逃跑,究竟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用来满足私欲,他卷这么多钱逃跑,那必然要带着这些钱,藏到某个地方,要干某项大事情,又或者受某人唆使,脑子一热,挪用这么多巨款,交给某个人帮忙处理。其核心目的,就是为了摧毁咱们厂里的生产。”
东方胜冷笑道:“看来,咱们内部,有人在跟张广顺沆瀣一气,要将这笔钱私吞啊。”
“东方书记,你的意思是,林成才他们在撒谎?他们中很有可能隐藏着破坏咱们机械厂正常生产的间谍份子?”工会女干事弱弱发问。
东方盛看她一眼,没回她的话,转头将面前的名单粗略看了一下,将名单还给祝馨道:“祝主任可想好了解决之法?”
祝馨把名单揣进兜里,神色淡淡道:“李书记、东方书记,现在,我命令你们,将张广顺所有涉案人员,交由我们革委会的人来处理。
另外,厂里所有部门车间空缺的职位,升职和应聘人员,都得递交一份资料,交给我们革委会审核。
若革委会审核不通过,无论新来的职工,有什么身份背景后台,他们都不能进到厂里工作,明白吗?
散会!”
这是要搞独断专行了?
会议室所有人心都沉到了谷底,皆明白,革委会在厂里是个什么份量,他们有权决定厂里所有大小事务,也有权决定一个职工职业生涯的生死,祝馨带领着革委会的人在厂里闲玩了半个月,他们还以为祝馨不知道怎么开展工作,就想混吃混喝呢,没想到她在这里等着。
现在厂委、工会的领导们能说什么,他们什么也说不了。
毕竟厂委没能力处理好张广顺贪污受贿案,倒不是他们不想处理,而是他们左右为难,怕查了同僚,得罪同僚,会引火烧身,把自己带到阴沟里去。
说不定会因为某件事情,某句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被那些同僚举报、贴大字报,让厂里厂外的革委会、红兵小将前来批d,丢掉工作,丢掉性命。
在这件贪污案上,他们都是睁只眼闭一只眼,想含含糊糊,蒙混过关。
工会干部跟厂委干部们一个心态,加上他们的确没办法让厂里拿出钱来给工人发工资,祝馨主动揽下这两件棘手的事情,他们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的。
祝馨带着革委会的人离开了会议室,姚永康跟在她身后道:“主任,咱们揽下厂委和工会双方都推却的工人发工资事情,黎主任还不让您插手管的张广顺贪污案,你也管了,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姚委员,咱们革委会的工作内容是什么?”祝馨顿住脚,反问他。
姚永康憋了一下道:“领导‘抓革命’、开展政治运动、组织学习与批判、管理思想动弹、控制组织人事、恢复组织生产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