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厅璀璨的灯光下,祝馨穿着他买给她的宝蓝色艾得来丝绸裙,浑身熠熠发光。
那条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十分合身,凸显出她身形优美,曲线玲珑,婀娜多姿。
她脂粉未施,素着一张脸,五官却眉目如画,清纯漂亮,头发也只是随意地绑了个高马尾,在绑头发的位置,绑了一只红色发带蝴蝶结,将她整张脸衬托的很小,有种美到极致的纯天然美。
她站在餐桌上,餐厅开着的窗户,吹进来的晚风,轻轻吹动她的头发和裙子,让她整个人如宝蓝色的蝴蝶一般,展翅欲飞,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邵晏枢在国外见多了浓妆艳抹的漂亮西方女性,潜意识里认为,女性就是要化妆,才会更加好看,更加美丽。
可是现在,面对祝馨那张没有化妆,纯天然,没有任何遮掩的美丽面庞,他的呼吸为之停顿,心跳为之加速跳动。
原来他的爱人,是如此美丽,又如此的有魅力,让他和餐厅很多男性,情不自禁地为她的魄力和勇敢所折服。
何伟民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她。
或许是她今天的穿着打扮,跟平时总穿一身军绿色干部工作服,板着一张脸,在厂里老气横秋的模样很不相符。
她今天的模样,就是一个刚出校门没多久,充满朝气,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的邻家小妹妹的形象。
何伟民眼中的杀气渐渐褪去,颓废地垂下握着带血的菜刀,生无可恋地看着祝馨道:“祝主任,我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姓范的狗杂碎,睡了我未婚妻,搞大了我未婚妻的肚子,却把她无情抛弃。现在又哄着我妹妹,跟他们这帮畜生一起出来玩,就给她吃一顿西餐,喝点红酒,就想哄着她,骗着她,给他们这帮狗杂碎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我的亲人,我今天要不把砍死,我枉为人!”
“你把他砍死,别的男人就不会睡你未婚妻,欺负你妹妹了吗?别傻了!没有你,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欺负她们!她们没经历过世间险恶,不懂得这些花花公子的手段,给她们一点虚情假意的温暖安慰和甜头,她们就会认为他们是好人,义无反顾地跟他们走。只有你好好的活着,自己立起来,才没有人再欺负她们!”祝馨厉声道。
“姓范的有个当书记的爹做他的保护伞,他在厂里做尽坏事,都没人敢管他,没人敢得罪他!我只是一个车间工人,我没有任何身份背景,我要怎么立起来,才不会让我的亲人被这个狗杂碎欺负?!”何伟民怒吼。
“没人管,找我管啊!我是厂里的革委会副主任,我是工人阶级代表!工人受了委屈,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皆由我来管,我来平!
你是工人,就是我们国家的主人,现在是伟大的无产阶级做主的时代,咱们造、反有理!
范天龙欺人太甚,干下恶事,作风不正,就得由我们革委会来批d处理!
谁是他的保护伞,谁敢保他,谁就是无产阶级革命的敌人,我有权将他们尽数拿下,批d下放!”
祝馨义正严词地说完,身手敏捷地从桌子上跳下来,大步走到何伟民的面前,“把刀给我吧,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厂里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解决。相信我,我这个革委会副主任,是站在工人这边的。”
何伟民手抖了一下,到底没抗拒,把刀递到了祝馨的手里。
祝馨拍了拍何伟民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回过神来的范天龙狐朋狗友,拦着祝馨道:“祝主任,你不能带他走,他当众行凶,伤害了范天龙同志,按照法律,他要被公安局的公安同志抓起来,判刑坐牢。”
“我知道,我会亲自送他去公安局,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带他处理一下他的私人事情。”
祝馨看一眼范天龙,这个长得浓眉大眼,人模狗样,还挺俊的大小伙儿,看着浑身是血,受伤严重,实际就背上被砍了一刀,右手手腕被砍了一刀,并不致命,送去医院缝合伤口,包扎一下伤口就没事了。
她走到范天龙的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跟我走一趟吧,坐我丈夫的车,我先送你去医院包扎,再找你爸,好好解决你跟何伟民的事情。”
范天龙说:“你想怎么处理我跟何伟民的事情都行,但是你不能让我爸知道,我今晚出来的事情。”
哟,还知道怕他爸呢,祝馨还真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
她皮笑肉不笑道:“行,都依你。”
实际心里早已做好要请他爸,范副书记来一趟的准备了。
今晚邵家老宅之行,注定要泡汤了。
邵晏枢十分遗憾地叫小陈把车开到楼下,让范天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何伟民坐在车后座。
他跟祝馨一左一右坐在何伟民的身边,避免他看到范天龙又暴起,将范天龙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