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坐的十几人整齐的喊了声“谢兄弟”。
桌下的手指紧紧绞着衣摆,还好有惊无险,回去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吃完饭,他们打算连夜赶路。谢枕月已经上了马车。
金玉笙拉住李谦落在最后:“刚才什么意思,出城一直查的很严,何必为了这一日时间冒险,万一被发现岂不是麻烦。”
李谦道:“大哥不觉得这个谢姑娘有大问题?”
“哪里?”他反正没看出来。
“不管出了什么事,萧王府让她孤身上路就是最大的问题。”李谦盯着马车,幽幽道,“至于我的怀疑是不是准确,迟早会知道。”
“既然她有问题,那何不去趟萧王府?”
“大哥!”李谦睨他一眼,叹气道,“你不懂……”
城门将近,谢枕月的心跳声越来越快。照旧是那一套流程。
“马车里没人?”说着已经掀开了帘子,见到这么一个人,立马皱起了眉头。
李谦也朝马车里张望了一眼:“我们去长安接人,这车里轮流坐着镖局的兄弟,这是金老板的弟弟。”
“有路引吗?”
车帘被放下,谢枕月听到李谦说有,她没想到会查的这么细,只觉得等了许久,马车才重新上路。
出城之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谢枕月歪着身子靠在车厢上,整个人完全松懈下来,竟觉得肚子开始隐隐作痛。
“这怎么办?”金玉笙也察觉了不对劲。以谢枕月进城时的嚣张跋扈来看,出城若是遇到这样的刁难,怕是要当场啐回去,她却一声不吭。
李谦扯了扯缰绳放慢速度:“依我看她大约是犯错后,偷跑出来的。”
“你既然知道,还敢带她出城?”金玉笙自觉慢了下来,两人并驾齐驱,劈头盖脸道:“怎么办?这趟不会血本无归,还惹一身腥吧?”
“现在回去还不晚,把人送回王府说不定还能得些赏钱。”
“大哥,先听我一言!”
“你说。”
“我一开始便发现她细软全无,你猜她有什么依仗敢许我们重金酬劳。”
这种事金玉笙实在不擅长:“你有话直说就是。”
李谦也不绕弯子:“要么打算中途逃跑赖账,要么身怀宝物或是卷了巨额银票,自然不差我们这点银钱。”
“不管哪一种,我们都落不到好,你别忘了她是从萧王府偷跑出来的!”金玉笙已经控制不住声量,“或许萧王府还要迁怒我们!”
“不会,大哥放心。”李谦信誓旦旦。
“我再信你一回。”
出了金水城,马车需要绕行一座大山,在崎岖的路上颠簸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傍晚,他们才到了能歇脚的镇上。
谢枕月却不好了,她浑身发冷,腹痛非但没有缓解,反倒越演越烈,不光如此,就连腿上也开始酸软无力。刚开始还能忍受,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加剧,她连软垫也坐不住了,整个人狼狈的瘫在车厢里。
“谢姑娘?”李谦本想问她有没有什么要采买的,见她这模样,连忙跳上马车,伸手把人扶坐起来,“你怎么了?”
“我的旧伤复发了,”她的第一感觉果然没错,这个李谦让她越来越不适,现在尤其明显。谢枕月偏过头躲避他灼人的视线,借推开他手臂的动作拉开距离,好在他没有进一步动作。
她冷脸道:“替我找个大夫。”
李谦的视线黏在她微乱的衣襟处,刚才扶她时,手臂无意中撞到她怀中藏着的硬物……他目光上移,在她紧抿的唇上流连,最终扯了个笑:“好。”
一连跑了三家,个个都抖着胡子摇头。“姑娘经脉尽断,又气血两虚,需要小心精养,如何能跪上这许久,再受旅途劳顿……既然已经到了此处,不妨再走上一段路,寒鸦林已经近在眼前了。”
谢枕月让老大夫拿了些应急的药,可是吃下去后,连暂时止痛都不行。她心里无比后悔,当初该多要一些浮生酿,这种痛法,她还要怎么去长安。
自己身怀重宝,想到刚才李谦的视线,她心头一片颤栗。
正在这时,车轱辘“咕噜噜”转动起来。
谢枕月没放在心上,以为他们是去客栈投宿,谁知竟出了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