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气冲冲地瞪他,可惜没什么威慑力 。萧淮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凑过来亲了亲她汗湿的额角。
“我让你停下,让你停下,要不是运气好,它就碎了!”谢枕月气得狠狠捶他,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竟拿来玩笑。越想越气,看到他颈侧的牙印,一口又咬了上去。
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颈间,又啃又咬,像只炸毛的,又无能为力的小兽。萧淮非但没有感觉疼,反倒将人紧紧抱住,往下按了按。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好心地告诉她:“不会碎,那簪子不是玉的。”
谢枕月忍着难受,眼睛都红了:“你是故意的!”
萧淮没有否认。伸手捧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没错,我是故意的,”拇指带了灼灼的热度,在她脸上缓缓摩挲,“那日你当众发了那样大的脾气,是因为我骗了你,还是因为害怕回去?”
谢枕月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她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要是之前,她定是捡了他爱听的说,把这话编成一朵花来哄他。
可是此刻,她愣了一下。不知是赌气,还是别的什么。自己不过与他开了个玩笑,他倒好,那样小肚鸡肠地作弄她,反正就是不想让他遂了心意。
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十分硬气:“不告诉你!”
后来,她到底还是被逼着说了出来,说的话比她预期的还要多。
谢枕月累极,便背对着他沉沉睡去,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鼾声。
萧淮听着着这声响,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只是因为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后面说的再多,到底心里就有些不一样了,脑子里一直不停想着那时的场景,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盯着那后脑勺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把人转了过来,瓷白的小脸染上了艳色。他牵起她的手,让她搭在自己的胸口,再把她的腿也夹进自己腿间。
轻微的鼾声已经停止,人却没醒,嘴唇动了动,不知呓语着什么,嘟囔了两句,听不清,双手却主动环了过来,自发的调整姿势窝进了他怀里。
呼吸拂在颈侧,那股甜香又笼了过来,勾得他心口发热。
萧淮又看了片刻,最后在她脸颊落在一个轻柔的吻,终于心满意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回谢枕月醒来,萧淮这次倒是在。
他穿戴齐整,正微微俯身,将床幔撩起,固定。阳光透进来,打在他身上,照的发丝根根分明,整个人都在发光。
“云夕来了。”他声音淡淡的,与昨晚那个骚话连篇的男子,仿佛割裂开来。
谢枕月看着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这就起来。”
昨天海棠已经提醒过她,今日萧云夕与徐照雪要来。
之前发生了许多事,萧云夕回门的日子一再耽搁。今日这趟,算是另折了吉日算作回门。
谢枕月自然是不可能回王府的,萧淮如今也不愿回去,是以,萧云夕与徐照雪从王府出来后,便多跑了一趟医庐。
他们昨晚颠三倒四,竟把这事忘了。谢枕月连忙掀了被子,撑着酸痛的身子坐起身。
萧淮把另一侧的床幔固定后,在她床沿上坐了下来。刺眼的阳光洒了进来,手腕上道道红痕清晰可见,她下意识低头,这才发现脖颈上,锁骨处往下蔓延,红了一大片。
“这、要怎么见人?”谢枕月重新把被子往上拉到颈间,又抬眼瞪他,“都是你干得好事?”
萧淮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那些刺眼的红痕上,星星点点,连绵起伏蔓延至襟口,衣衫遮掩下,看不见的地方怕是更多。
他表情甚是愉悦,眼里的笑藏都不藏了。伸手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指尖从发顶滑到发尾,又绕回来,把散落的碎发勾到耳后。
“那便不去了吧,谁也说不好,徐照雪是不是也知情。”萧淮已经替她做了决定,起身往外走去。
谢枕月坐着怔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云夕有没有提到我?”
萧淮已经走到了外间,听见她的话,又停下,折回来将那刚刚撩起的床幔,放了下来:“没有,再睡会儿,我晚些回来陪你。”
“没有吗?”她再三确认。
“没有。”萧淮肯定道。
……
“怎么在这个时候病了?”
萧云夕深吸一口气,从萧淮身上移开视线,转头望着山间方向,喃喃重复了一遍。谢枕月是住在那吧?
萧淮神色淡淡,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从没料到自己的兄长是这样一个人,更没想过,仙风道骨的徐藏锋会与兄长狼狈为奸。
想想也是,要真是什么大善人,如何能在他兄长的眼皮子底下,安稳近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