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亲眼看过,也亲自感受过,邻居家的阿姨对她的女儿有多好。
邻居阿姨很善良,她看姜宁常常独自一人,没有大人看顾,便经常让自己的女儿邀请姜宁到她家来做客。
姜宁去邻居阿姨那儿做客的时候,邻居阿姨总会端上一个精心布置的果盘,还有许多好吃好玩的东西,让姜宁能和自己的女儿尽情玩耍。
每当邻居阿姨的女儿笑得开心的时候,姜宁总会看见,邻居阿姨脸上总是露出欣然的笑。
她看着自己女儿的眼中,有满满的爱意。
那一瞬姜宁的心中,又酸又涩,她多想自己也是邻居阿姨的女儿,她多想自己也有这样一个母亲。
无数次午夜梦回中,她总是反复地问自己,为什么她的爸妈跟别人的不一样,为什么他们都不要她。
很多年后,当她摸爬滚打地长大,当她看过纷纷扰扰的人群,当她了解这世上本就有太多无法避免的悲欢离合后,她终于找到答案。
她曾经一直以为的那个家,从一开始,从她的父母结成夫妇的时候,就是错的。
在这个社会中,好像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当每个男人女人到了一定年纪,他们总要结婚,男人总要娶一个女人,女人也总要嫁一个男人。
除了少许女方压过男方,让男方入赘的例子,大多数女人总要嫁给一个男人,从一个家进入另一个家。
这样的婚姻制度让婚姻中的男人像动物界的雄性一般,有着侵略性极强的狩猎本能,他们靠不断内卷的经济财富和社会地位占有女人的子宫。
而他们借着婚姻制度拥有了孩子,却天生没有女人孕期不断攀升的雌性激素,所以他们自然难以像女人一样去哺育孩子。
这也造成了父爱和母爱在文学修饰中总是同样被高声称颂,但在实际生活中,父爱和母爱从来就不是同等的分量。
而身处婚姻关系的女人,她们在社会背景的压迫和传统观念的束缚下,总是习惯像菟丝花一样依附男人生存。
所以离开一个男人,总要寻找下一个男人,她们难以长成一个真正强大而坚韧的母亲。
所以姜宁的父亲和母亲,就像社会学中一对最普通的男女一样,做了一个大多数人都会做的更轻松更容易的选择。
在这一刻,姜宁已经明白,不是她不值得被爱,而是人性的软弱大多时候都要胜过这有片刻温情却负重极大的爱意。
所以长大后的姜宁,打定主意自己不能成为下一株菟丝花。
她既渴望像邻居家母女一样的温情,那她就让自己成为一位真正的母亲。
她要让她的孩子由她生,由她养,从此只冠姜姓,只属于她。
这样她的孩子就绝不会经历她所承受的痛苦,这样她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身处何地,都将永远有母亲可以依靠。
这些过去的记忆已经十分遥远,但姜宁在突破筑基时神思皆被心魔所罩,想起年少时无数个午夜梦回辗转反侧的不甘和落寞,心尖依旧泛起针扎似的绵绵密密的疼痛。
她的心魔像是化成实质,在她的识海中不断蛊惑着她。
“你就算踏入仙途又如何呢?你就算突破筑基又怎样呢?”
“你还是忘不了吧,那个在湿冷的童年躲在角落里痛哭流涕的自己。”
“承认吧,你忘不了的,你一直是那个从未被爱过的小女孩,那样卑微而弱小的你,永远停留在了那个灰色的童年……”
姜宁的心神在一声又一声的质问中不断晃动,她知道,她一直都是那个不被爱的小女孩。
即便她如今长大了,但过去就是过去,已经发生了的东西,永远抹不掉。
可抹不掉又能如何呢?
她更知道,她如今已与过去不同。
过去的痛苦永远不会发生变化,但她如今已有足够坚韧的心性。
她再不会痛哭流涕,再不会祈求两个本性懦弱的人给她施舍一丁点的疼爱。
她已足够强大,足以面对过去的一切,也足以战胜过去的一切。
事到如今,她真正成为了一位她理想中的,那样强大而坚韧的母亲。
一念至此,心结顿开。
丹田中的气海瞬间被撑开,其中磅礴的灵力,让姜宁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丹田中的灵力像河流一样奔腾洗刷着她全身上下一百零八条经脉,七百二十个穴位,血肉被滋养,根骨被壮大。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神识也在加倍增长。
姜宁的神识原本就已被那枚特殊松子滋养壮大过,此刻突破,更是又翻了一倍,神识强度已然逼近筑基中期。
就这样一直不知持续了多久,待灵力渐息,识海渐平,姜宁终于从不老松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