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小松山顶是姜家老祖姜宁闭关的地方,所以平日里没有小辈敢来打扰,能随意进出小松山顶的姜家修士,除了姜家家主姜思韵,就只有一个上品灵根的姜柒苓。
但今天,不知怎的,一个二房的小辈,突然出现在不老松下。
她一脸愤懑地跪在树下,抬头朝老祖闭关的地方高声说道。
“老祖宗,大房二房三房,都是您的子孙后代,您为何要分别对待?”
“如今我儿不过犯了一点小错,家主便要将他终身监禁,我想问问老祖宗您,可还顾念我们这些旁支小辈?若是还有一二分顾念,为何任由家主处置,对我们这些边缘族人如此绝情?”
终身监禁?
姜宁皱眉,她信思韵绝不会做出不公正的判断,竟然连一向对族中小辈多有包容的思韵都能做出如此严重的判决,那被判终身监禁的姜家小辈所犯之错,将绝不是一点儿小错那么简单。
想到这,姜宁立即从洞府中走出,当她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不老松下已不止那个喊话的姜家小辈,姜家家主姜思韵也在此时急急赶了过来。
“老祖宗,此事是我处置不当,让您叨扰了。”
姜思韵方一赶到,便一脸惭愧地朝老祖宗告罪。
姜宁摆了 摆手,示意无碍,眼下最重要的,可不是什么叨不叨扰的事情,而是那被判终身监禁的小辈究竟犯了何错,以至于搬出这等几乎是最严重的家法。
“走吧,去族里的执法堂,将那犯错的小辈叫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犯了何事!”
姜宁一边说,一边径直往前走,是以她就没有看见,在她说出‘那小辈究竟犯了何错’时,方才在不老松下状告的犯错小辈的母亲,她面上神情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但这慌乱也是眨眼的功夫,她随即又镇定下来,传闻中老祖宗是家族最慈爱的长辈,即便是她们这些旁支小辈,也是老祖宗的正经后代,如此慈爱的老祖宗,断没有为难她们这些小辈的道理。
在这一番心理安慰后,那状告人就又心安理得地跟在后头,一路跟着老祖宗去执法堂,妄想在老祖宗的帮助下,顺利减轻儿子的刑罚。
姜家的执法堂威严肃穆,因族人不多,族人之间又大多友爱,平日里家族内务需要用到的时候,基本是少之又少。
但今天注定是姜家执法堂自成立以来,最与众不同的一天。
一直在小松山顶闭关修行的老祖宗,竟然亲至家族执法堂,而她所要问罪的小辈,却是姜家自立族以来所受刑法最重的一个。
姜宁刚到执法堂不久,就有负责执法堂事务的姜家修士,押着一个年纪尚轻,看起来仅有二十多岁的小辈进入堂中。
而那执法堂修士押着的姜家小辈,说是用押其实不大贴切,因为那被押的小辈,身上不仅没有半点束缚,反倒穿着锦衣华服,佩着昂贵玉饰,浑像一个高门世家出来的二世祖,哪里有半点在押犯人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又具体犯下何事?你自己一一说来吧。”
姜宁平静看着站立堂下的姜家小辈,看他骄矜傲慢的样子,也不见喜怒,倒是让围观的一众姜家族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姜家小辈见老祖宗甫一照面就盘问于他,面上有些悻悻然,他踢着脚尖,有些不大情愿地回道。
“左不过就是多纳了几房小妾,又以低价收购了几间商铺,这有什么好说道的。”
那姜家小辈答得简略,姜宁没说信或不信,只是以同样的问题又问了姜家家主姜思韵一遍。
但在姜思韵的话中,她所陈述的事实却跟那小辈答得两模两样。
姜思韵朝姜宁回禀道:“老祖宗,这小辈叫姜霸天,是姜家二房支脉出身,这些年家族人口不断增加,族中资源的存量却是固定的,因此无论支脉主脉,大家这些年能从家族获取的资源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削减。”
“这叫姜霸天的小辈,因不满族中资源的分配份额,便把手伸向了姜家下属修仙城池中一些普通的筑基家族,他威逼利诱,让这些筑基家族将族中资产折成市价的一成卖给他,又贪花好色,不顾人姑娘的意愿,强行掳回家充作自己的小妾,欺男霸女,屡教不改,我这才给他判了终身监禁的刑罚。”
姜思韵越是往下说,姜宁的眉头就皱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