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盛了一碗鲈鱼奶汤和山药南瓜小米糊,放在了骆君鹤面前的小桌子上,又拿出一根吸管插进了汤里。
乳白色的汤汁浓郁鲜香,鱼肉炖的很软烂,爽滑可口,没有一点多余的刺,上面撒上细碎的绿色葱花点缀,香浓诱人,秀色可餐。
山药南瓜小米糊用破壁机打碎之后浓香四溢,纪云棠为了口感香甜,又在里面加了一小块冰糖,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她在骆君鹤的身后垫了很厚很软的靠枕,确保他可以坐着舒适,接着又将吸管放到了骆君鹤的嘴边,引导他用吸管喝鱼汤。
“王爷,这个是吸管,只要用嘴轻轻一吸就能喝到碗里的鱼汤和稀粥,你试一下。”
骆君鹤只感觉到一根手指粗细的棍子抵在自己的嘴唇上,他张嘴含住,轻轻吸了一口。
瞬间,碗里的鱼汤就进入到了他的嘴里,与鼻尖闻到的味道一样,浓烈的香味席卷着整个舌尖。
骆君鹤再一次被纪云堂的厨艺震惊到了!
太好喝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美味的鱼汤,怕是连皇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她。
骆君鹤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捡了一个大便宜,娶了一个不得了的王妃回来。
看他已经会熟练的使用吸管,纪云棠便将自己的晚饭也端了出来,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
她做的是一些家常菜,西红柿鸡蛋汤,鱼香肉丝,红烧排骨和一碗米饭。
纪云棠刚扒了一口饭到嘴里,门外一道怒气汹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纪云棠,你给本王滚出来!”
纪云棠听出了是洛斯年的声音,她没有理会,继续低头干饭。
干饭人,干饭魂,没有什么是比她吃饭更重要的。
就算是有,也要等她吃完之后再说。
骆君鹤却微微一顿,他有些疑惑的问道:“八弟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火?”
纪云棠咬下了一口排骨肉,鲜美爽口的汁液在嘴里爆开,十分有嚼劲,满口都是幸福的味道。
在肉肉的面前,素菜已经索然无味,她含糊不清道:“别理他,吃你的饭。”
门外的骆斯年在大喊了三遍之后,发现没有人搭理他,他连纪云棠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许嬷嬷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又来了,上前挑唆道:“辰王殿下,你看看,你看看夜王妃,她连你都不放在眼里啊!”
这句话成功挑起了骆斯年心底的火气。
他本来还犹豫着自己不该闯进三哥的房间,但现在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谁知道纪云棠这个丑八怪在房间里对他的三哥做什么?
骆斯年上前一脚,就将西苑的门踹了开来,苏木想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纪云棠抬头眸光微冷,四目相对,双方的眼中都有电流划过。
“火气这么大,你吃炸药了?”
眼前看见的场景,让骆斯年震惊,只见纪云棠和骆君鹤两人都在吃着饭。
只不过,一个坐在床上,面前支了一张小桌子,嘴里还插着一根白色的管子。
一个坐在地上,桌子上放着三盘红红绿绿的菜,闻着倒是挺香的,他从来没有见过。
骆斯年当场就炸了,“纪云棠,你给我三哥吃了什么,太医说过,他的身体只能喝米汤,不能吃别的。”
“要是我三哥吃坏了身体,怕是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父皇砍的!”
纪云棠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扒饭,“哦,那就等你三哥吃坏了身体来砍我吧!”
骆君鹤虽然不清楚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目前这架势,显然是骆斯年在找纪云棠的麻烦。
他冷着脸训斥,“八弟,不得对你三皇嫂无礼!”
“三哥,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她嫁给你根本就没安好心。”
纪云棠嗤笑了一声,“哦?那你说说我怎么没安好心了?”
“你让陈虎把三哥的寒冰石床送到本王府上,故意在上面淋上了屎尿和狗血,让本王误以为那是三哥留下的,还让我躺在了那上面。”
“本王现在想起来,都恶心的想吐,你这个丑八怪恶心本王也就算了,还带坏了我三哥的名声,让别人误以为他堂堂战神王爷,整日将屎尿都拉在床上,还无人帮忙清理。”
“你说,你到底安的是何居心!?”
骆君鹤:“。。。。。”
他突然觉得,嘴里的鱼汤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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