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好,一切平安就好!”
冯成心想,太子和华阳公主如今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他有生之年,竟能够看到太子殿下成婚,娶的还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华阳公主,不停地抬袖抹泪,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在喜事将近了。
年纪大的人最怕寂寞,喜欢热闹,冯成心想,若是太子和公主成了婚,便很快就会有小殿下了。
于是,在他憧憬左手牵一个,右手抱一个,想着公主和殿下定会生下这世上最好看最可爱的孩子。
他便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
正在做着美梦之际,忽见萧晚滢的手放在小腹处,轻抚小腹。
当他看到华阳公主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激动得合不拢嘴,又哭又笑。
想起太子的此前嫌东宫太过冷清,还说有个孩子会更热闹些。
原来是这个意思。
冯成顿时大彻大悟!
用满是崇拜的眼神看向萧珩,“不愧是殿下,不仅将公主找回来了,还怀了小殿下。”
殿下可真能干!
冯成眼中的崇拜简直无以言表,对萧珩佩服到五体投地。
秦太医悄无声息地给了他一肘击。
冯成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哀嚎,“老秦,你做什么!”
又见太子殿下面色僵硬阴沉,眸中冷得像是要结冰。
他偷偷将秦太医拉到一旁,问清缘由,得知公主腹中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他又是摆手又是摇头,“这绝对不可能!老秦,我敢肯定公主腹中的孩子就是殿下的!”
无论秦太医怎么劝说他都不信,还怒道:“你们都是傻的!”
旁人只知太子对华阳用情至深,为了华阳公主可以不要命,在得知华阳公主死后甚至要自断生机。
但华阳公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若是有人敢说半点太子殿下的不好,她便当众甩脸色,瞬间炸毛,她同样可以为了太子拼命。
两人早已心意相通,将对方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当初华阳公主之所以会去大燕和亲,也是为了太子殿下,助太子破局,她所做之事,哪一桩哪一件不都是为了殿下!
只是当局者迷,他这个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
试问那个眼中心中只有太子的华阳公主又怎会委身于旁人。
他怎么都不相信,华阳公主腹中的孩子是他人的骨肉。
本该是老友聚在一起喝酒谈心,酒过三巡,变成了互相指责怼人。
秦太医说冯成固执己见,不相信事实。
冯成说秦太医迂腐,这辈子没娶过老婆,没碰过感情,呆瓜脑袋不开窍。
两人怼得脸红脖子粗,刘谦笑着上前,抱住这个,拉住那个,笑着摇了摇头,同时又很庆幸,自己选择了一个好主子。这东宫的氛围委实和乐融融。
萧晚滢望着院中那欢乐一幕,不禁扬起了唇角,虽说她从未见过亲生父亲,母亲也不在了,在这禁宫之中并没有真正与她有血脉至亲的家人。
但东宫就是她的家,这里生活的所有人,就是她的家人。
如今她已然大仇得报。
崔时右、汪德荃已死,钟玄机也就是叶逸被押往洛京,立刻会迎来属于他最后的结局,被处以极刑。
她终于为母亲,为父亲,为谢家满门复仇了。
萧晚滢抚去眼角滑落的一滴泪,在心中说道:“母亲父亲,祖父祖母,叔伯婶婶,堂姊堂兄,愿你们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息。阿滢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也会有至亲有家人的陪伴,以后会过得很好很好。”
今年洛京的雪似乎比以往来得更早一些,现在正值十一月初,禁宫之中悄然落下了第一场雪。
萧晚滢抬眼看向那廊檐之下的高悬的数盏灯笼光芒之下,细碎晶莹的雪花,正在飞舞。
她推开门,走进院中。
沐着风雪,来到河边,将手中捧着的盏盏花灯,一盏一盏地放入河中,双手合十祈祷,祈祷家人的灵魂能得到安息。
雪越下越大,细碎的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
河对岸,大雪中,那执伞的黑衣身影,急速朝她奔跑而来。
“太子哥哥。”
“阿滢。”萧珩神色焦急,伸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拥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