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专业的卜算者,鹤轻觉得自己非常业余。
涂天咧嘴笑:“能说的就都不算天机,这是我主动说的,不算交易。”
她就是这么个脾气,旁人若对她好,她有本事也愿意拿出来。
要是旁人对她不好,她自然会逃的。
水玲儿被带回了西靖皇宫。
从听到自己要入宫开始,水玲儿就一直处在异常亢奋的激动状态。
“难道你们是大盈公主的人?”
她虽然在部落里,平日里不能及时听到休息,可也听到过,大盈公主说服了姑母结盟。
姑母这些日子应当是在忙着招待大盈公主,想不到、也分不出心思来留意他们这些很少联系的亲族了。
马车缓缓靠近西靖皇宫,守门的宫人认出来这是大盈公主的座驾,侍卫们立刻向着两边分开,让开了可供马车通行的路。
鹤轻却在马车进入时,忽的肃穆了神色。
李如意瞧出她的异样,挑眉询问:“怎么了?”
鹤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犹豫片刻,拉过来公主的手,在人家手掌心轻轻写了几个字。
——有埋伏。
有埋伏?
李如意也微微坐直了身子。
先前离开皇宫时,还好好的。怎么还不到一日,她们回来时,前方就出现了埋伏?
这些人是谁安排的?
针对她们?
无数个猜测冒出脑海时,李如意对向水曼也多了几分质疑。
绿柔正跪在向水曼跟前,小声劝道:“太后,明日结盟之事,如今众人皆知。此番若是这般反悔,往后天下人还如何看咱们?”
向水曼刚用新鲜碾好的花汁,将手上的指甲染上橘红色,举着自己的两个手,来回欣赏每根手指。
这就是她富贵了一生,换来的纤纤手指啊。
在部落里要放牧,常常被风沙吹着,要么脸上皮肤红红的,要么就到了冬天有些皲裂。
只有十几岁的少女,还没嫁人的,因着还保留了一些娘胎里带来的灵气,依然能保留几分柔软皮肤。
若是草草嫁了人,继续放牧,一日一日下去,再好看的花朵也会越来越枯萎。
向水曼观察过母族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女子,都是什么模样。
——她们老的太快了。
不像她,抓住了荣华富贵,站到了高处,纵使已经不年轻了,依然能最大程度保留美貌。
“太后?”绿柔见向水曼眼神恍惚,不由又跪着往前挪了一段,小声开口。
“您现在收回成命还来得及,此事若真的做下了,日后悔之晚矣!”
向水曼回过神,不再欣赏自己还算柔嫩的手指,转而用一种审视的视线,落在绿柔身上。
“你求了我这么久,帮那大盈公主说话,还记得谁是你的主子么?”
这话将绿柔说的一阵沉默,半晌,绿柔才道。
“奴婢始终记得谁是主子。”
向水曼抓起一把瓜子,扔到了绿柔身上。
瓜子壳儿洒在身上并不疼,绿柔甚至躲都没躲一下,她心里明白,太后是不满她见过大盈公主几次,就心向着人家。
这是在敲打她呢。
绿柔耐心道:“太后,您不是还找了巫祝提前算过卦么,既已知道和大盈公主结盟是吉,为何还要设下人手对人不利。”
向水曼面无表情盯着绿柔,看了一会儿才冷哼道。
“你怎知我设下人手,是为了对付大盈公主?”
绿柔不解,猛地抬起头:“难道不是…吗?”
向水曼扯了扯唇,冷意在眼底凝聚,甚至懒得解释。
她要对付的,可是手底下那些咬人又不忠的狗啊。
只不过,趁着还未结盟,处理此事罢了。
绿柔起先还不懂,太后这话到底是何意思。
直到傍晚,听到了从禁卫军那儿传来的消息——毕将军对撤走大军一事始终耿耿于怀,竟然趁着太后不注意,擅自做主去伏击大盈公主!
禁卫军过来汇报时,低着头,像提前背过了台词一般,一个字一个字道。
“属下已将这些意图谋反,破坏两国结盟之人,全部投入大牢!”
绿柔惊的差点打了个嗝儿。
!那些埋伏的人手竟然是针对毕金良将军做的局?!
向水曼眼含得意,挥挥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