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岳千檀和齐深把所有事情都讲完后,俩人也把茶壶里的水都喝干了。
祁阿姨很震惊,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其实我和枝枝的爸爸会带着枝枝离开齐家,就是因为觉得齐家人对亲情太淡漠了,”祁阿姨道,“那时我和枝枝爸爸听说齐家要把你当成实验品,就和你妈妈一起商量着离开了关外,我当时只是觉得这样的亲戚,还是离远了比较好,要不然比仇人还可怕……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她语气里带着后怕,显然之前并不知道齐家的秘密。
“祁阿姨,”岳千檀不禁问她,“我之前一直在联系您和叔叔,我联系了好多次,你们为什么都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们也出事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祁阿姨叹了口气,“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祁阿姨掏出手机,推到了岳千檀和齐深面前。
两人低头看去,就发现那是一段聊天记录,而等岳千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惊得差点儿跳起来。
【f:阿姨您好,我叫傅子意,是岳千檀的大师兄,齐枝枝是被我抓走的。】
下面附了一张傅子意和齐枝枝的自拍合照。
齐枝枝躺在床上,手上还挂着吊瓶,一张脸上毫无血色,勉强睁开的眼睛极度幽怨地对傅子意翻着白眼;傅子意则还有心情对镜头比了个“耶”。
这人不正是偷偷联系崔岁安的那个吗?他是傅子意?他居然是傅子意!
齐深也险些叫出声,两人连忙将聊天记录向下翻。
【f:不好意思阿姨,我其实没想抓走齐枝枝。我直接跟您坦白吧,我其实是个卧底,我现在找上您,是想请您帮个忙,我希望您不要联系岳千檀,也不要把我主动找过您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姓齐的,之后的一切等我的消息,我有了线索会主动告知您。】
祁阿姨也回了他的消息:【我凭什么相信你?】
【f:我知道您一定很怀疑我,我也没有更充分的理由说服您,所以您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纯绑票的,也可以把我的话当成威胁,如果您不按照我说的做,那齐枝枝就必死无疑,她一定会因为您的不听话而死,希望您不要拿她的命赌。】
这段聊天记录的时间是去年年底,那正好是岳千檀刚从大兴安岭出来的时候,她也是那时候在医院就开始联系齐枝枝的父母了,但始终联系不上。
之后祁阿姨又追问了傅子意几句,但傅子意始终没回复,直到一周前,傅子意突然发来一张照片,正是那张鱼皮衣的照片。
【七天之后,佳木斯鱼皮博物馆会展出这件鱼皮衣,希望您能将它买回来,然后让岳千檀穿上,再令她整个人泡在水里,等她进入濒死状态后,她就能看见齐枝枝了,剩下的事就让齐枝枝告诉你们吧,毕竟我说得再多您也不会相信。】
【f:不过为了让您安心,我们可以做一个小实验。您现在马上出发去佳木斯,然后花重金买下这件鱼皮衣,再在博物馆里租间屋子候着。
我认识一个和岳千檀走得比较近的小姑娘,过两天我会把鱼皮衣的信息稍透露一点儿给她,您且看着吧,只要岳千檀知道了,那么那帮子齐家贱人也很快就会知道。】
看到这句话后,岳千檀整个人都炸了,她下意识就用满含怀疑的眼神看向齐深。
齐深也被吓到了:“不是我!我不可能告密!我刚刚差点儿都被你说动了!我差点儿就开车把我爸撞死了!你还怀疑我!”
“那是为什么?”岳千檀不明白。
最可怕的是,的确就像傅子意说的那样,崔岁安是昨晚告诉她鱼皮衣的事的,她立即就联系齐深敲定了行程,然后今早他们到时,就非常巧地碰见了齐鸿远和齐旭扬,这就说明齐家人应该也是昨晚才得到消息的。
如果不是齐深告的秘,又会是谁?
岳千檀眼底的怀疑之色并未消失,她想到了另一个更让人不安的可能。
或许真的不是齐深主观做出了告密行为,但他可是身附齐家血脉的男人,而齐家的那个诅咒也只会在男人身上延续,谁敢保证他没有被诅咒控制呢?
就像不久之前他们看到的齐鸿远和齐旭扬,他们同样被诅咒控制着做出了违背主观认知的行为。
这个猜测让岳千檀脊背发凉,就好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齐深的背上,一直都趴着一个人。
“它”有着一双满含恶意的眼睛,时时刻刻地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怎么也逃不掉。
岳千檀几乎下意识就想去看齐深的后背,但她又咬牙克制住了,她也没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她怕真被她猜对了会打草惊蛇。
冷汗从她额角冒出,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真的感觉到这间屋子中还有第四个人正在对她慢慢吐气,发出粘腻的“嗬嗬”声。
岳千檀猛地抬头,就发现祁阿姨正在用一种清清泠泠的目光看着她和齐深,像探究,也像审视,但对上她的视线后,她却微微一笑,恢复了温和慈祥的模样。
岳千檀又扭头去看齐深,她发现齐深也是一脸惊恐,整个人都在微微地发抖,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