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对上她视线的一瞬,他也突然变得很激动,他猛直起腰,像是恨不得将所有重量都挤压在那一处,几乎牙酸的闷响也从交叠处传来。
岳千檀本就在逐渐攀爬,又怎么受得了这样,她在顷刻间被抛甩了出去。
她短促地呜咽着,目光也滑落至了他的侧颈,而后她眼底就浮现出了惊骇之色,那是……
她看到了如伤口般层层叠叠裂开的鱼鳃;看到了病菌般渗透而出的青灰鱼鳞;看到了紧绷着发力双腿腐坏溃烂,又正丝丝缕缕地互相粘连,像是要一寸寸合二为一……
如此漂亮的一张脸,却生在了如此恐怖的身体之上,说不清是美丽还是丑陋。
那些鱼鳞仿佛有生命般,正不停地扩散,他一直小心地避免着鳞片触碰到她,可按照这个趋势,她又怎会碰不到?
这可怖的一幕猛地闯入岳千檀的视线,如某种异物钻进了她的脑子里,她就这样在极乐的瞬间,猝不及防地被深深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厌恶从内到外地击穿,两种极致又矛盾的情绪淹没了她,她失控地颤栗着,竟不知是因为愉悦,还是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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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有红包掉落
第144章
岳千檀陷入了昏迷, 梦中她不停下坠,强烈的失重感令她的每根汗毛都倒竖着,身体也仿佛悬在空中, 没有着落,但这过程似乎只持续了一瞬,她就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脸色苍白, 嘴唇发颤,汗水也将头发打得半湿。
丢在床头的手机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她并没睡太久。床头灯仍开着, 但床上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卧室内充斥着浓郁的香气, 浓到几乎在她鼻腔里流淌, 空调还吹着暖风,屋里的温度很高, 岳千檀觉得她热得都快有点儿热伤风了。
她身上套着件轻薄的睡衣裙, 皮肤上满是汗渍,她低头看自己, 并没看见什么可疑的痕迹,如果不是身体还残留着一些愉悦的战栗感,她几乎以为昏迷前和李灵厌做的那些只是一个旖旎的梦。
李灵厌呢?他跑哪去了?
空落落的房间让岳千檀的心里也好像缺了一块, 李灵厌居然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想起昏迷前看到的画面, 岳千檀心说, 难怪李灵厌会那么抵触和她更进一步, 估计是早就料到会这样了。
她失落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他,不禁四下看去。卧室里太暗了,只有床头灯附近能一眼看清, 床边的羊毛毯上,丢着她脱下的衣服,还有李灵厌的睡衣,再远些的地板上斑驳地凝固着什么,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是凝固的红蜡。
岳千檀一下就彻底清醒了,她连忙惊惶地将卧室的吊灯打开,灯光瞬间照亮了每个角落,她也看到了更多的红蜡。
猩红如血的红蜡似小溪一般从床边的地面开始蜿蜒,仿佛是拖拽出的痕迹,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血脚印,那“血迹”一路攀爬,直延申至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紧闭着,其内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线。
岳千檀的心跳变得很快,呼吸也越来越局促,一种隐隐的恐惧和慌乱顺着脊柱往上爬,她甚至来不及穿鞋,就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卫生间门口,一把将门推开。
寒气扑面而来,岳千檀打了个寒颤,几乎生出了一种她打开的其实是冰箱门的错觉。
她忍着寒冷,向内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更多的猩红。
这是别墅的卧室,卫生间很大,还做了干湿分离,所以近前的瓷砖地是干燥的,但上面却凝固着大量的红色蜡痕,有滴落状的;有喷溅状的;还有更多是被拖拽出的,夹在其中的血脚印零零散散,似是踉跄着步子走出来的。
那些痕迹通向了尽头的淋浴间,淋浴间的玻璃门上覆着一层朦胧的冰霜,所以打眼望去什么也看不到。
岳千檀赤脚上前,就发现淋浴间旁竟丢着一把黑曜石短刀,那刀完全被凝固的红蜡包裹着,或者应该说,那把刀完全浸在“血”中。
不知是否因为这里实在太冷了,岳千檀惊骇得连牙齿都开始不住地打架。
这是发生什么了?李灵厌做什么了?为什么他的刀上会沾着他自己的血?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血?他到底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