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辛苦。”江洵失笑摇头,“小解那是人好。”
江洛拧了一口杯子里的茶,这一整套茶具都是酒店里自带的,算不算多好。这口茶也是做个样子,喝完之后他便推迟要离开。
江洵自然不阻拦,“如果今天晚上开车回莲城,你要注意路况,小心有雨。”
江洛点头,本来是打算直接走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身道:“我在河洛这边有个分公司,如果你们俩真的遇到事了,需要一点资本层面的帮助,就给我打个电话。”
“小辰本来也是这个意思,但是我总觉得就这么直接说不太好,现在看见你们俩,又感觉你们应该会需要这个帮助。”
江洛明显话里有话,他抬手拍了拍宋野的肩膀。他自身和这个队长并不熟悉,但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谁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江洛对两人点头:“我总有一点不好的预感,虽然比较迷信,但你们俩还是得注意。”
“珍重吧。”
江洛离开后,那壶刚刚泡好的好茶并没有被浪费。江洵慢悠悠的拆了今天刚买的茶点,就这么就着拿红茶吞下了肚。这个时间喝茶很容易睡不着,宋野一般会阻止他,可现在被江洛这么一警告,一下子没防住,只得头疼的看着江洵若无其事的吃吃喝喝。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宋野盯着那越来越少的茶杯,还是开了口。
“我之前基本没和他说过话,他没必要特意的来拍我,而且若是有风声的话,我们应该是最早知道的,可江洛作为一个编外成员,甚至他的主场还不在河洛,能知道什么东西?”
在座的都是有心眼的,其实都明白江洛来的这一趟,或许就是在做给某些人看的。不然他完全可以通过微信或者是其他联系方式联系江洵,刻意的来跑这一趟显得有点过于郑重。
“我们的圈子不一样,江洛他在国内算是一个比较有实力的青年企业家,他说他在河洛有分公司,就说明他在河洛的商圈实际上是很吃得开的。”
江洵倒是有自己的一套分析,他认真道:“如果他现在要对我们发出警告,那极有可能是胡任秋那里出了问题。”
“当时葬礼的邀请名单都是胡任秋拟的,邀请了谁,他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那些人都是他的人脉,在那一堆人里突兀的出现我们两个人,实际上就是个活靶子。”
就像当时胡任秋所说的那样,他邀请江洵,实际上就是在把江洵当成活靶子,想通过这个本来就在局中的棋子彻底隔绝“撒旦”组织对他的狙击。现在江洵在医院里拒绝了他的所有请求,保不齐会狗急跳墙。
“但江洛是不一样的,他实际上就是胡任秋正在寻求合作的人脉之一。”
最后把手中的最后一点茶点吃完,江洵抽了餐巾纸,擦拭着茶几的桌面,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他或许是想告诉我们,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他觉得是胡任秋的人,来这一趟实际上就是在表明他的态度。”
“他是在想办法帮我们。”
这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在庄园里他们反而没有被监视,现在已经从胡任秋的地盘离开,反而被人盯上了。
但他知道盯上他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胡任秋。丹尼尔现在在他这里已经完全掉马,这个疯子并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被江洵得知,他们俩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或许也只会得到对方剧烈的反扑。
这场针对胡任秋的围剿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就已经调转了矛头。站在暗处的人到底有谁,到底想干什么?现在都是未知数。
但江洵知道,他们或许不会让他这么简单的就离开河洛,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所有的棋子都已经布置好了,甚至连白青君差点死去,不可能是对方计划里的一环。
他仰躺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再回过头看宋野,本来凝重的表情在这一刻又放松了下来。嘴角带着浅笑,他认真的道:“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至少已经有人给我们铺了路,这趟河洛之行,也不是毫无收获。”
宋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摸了摸江洵的头。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穿过,刚刚在室内肆意蔓延的茶香面前的人染了个通透,宋野没忍住,又用了点力,把江洵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
男人像只大狗凑在江洵的颈边拼命的蹭嗅,好像是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就这么趴着不动了。江洵有些无奈,用手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脑勺,“抱着我不累吗?”
“你那么瘦,轻的要死……有什么好累的?”宋野没有抬头说话,声音闷闷的,莫名带上了些自责,“江老师,是我没把你养好吗?你抱起来比上一次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