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理应由镇魂司去干。”叶端双目含笑,话中却别有意味。
秦轻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把酒送到嘴边时,却又停住了。
“镇魂司也未必能面面俱到,总有疏漏之处。我们仙门中人,虽不过问凡尘俗事,却不能不顾正道。斩妖除魔,本就是仙门己任,但凡遇上诸如此类的事,你我都不能不袖手旁观。”
叶端愣住了,随后他懊然叹道:“是我失言了。”言毕,他又轻轻笑起来,“秦师妹说起这话,真有几分掌门的架势了。”
“掌门的架势?”秦轻听到这话,不禁哑然失笑,她心里默默叹道,“我连师尊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秦轻举起酒杯道:“叶师兄谬赞了,刚才的话多有得罪,还请师兄勿要挂怀。”
叶端也举起酒杯道:“不会。”
二人酒杯轻碰,发出莞尔叮咛。
一朵花瓣从空中落下,恰好飘入秦轻的酒杯中。
花香入酒,席间的芳香似乎更浓郁了。
第6章 恍光阴再见桃花始盛开
雷尘离了紫竹院,先回到自个儿的住处放下包袱,又取了挂在床前的赤金剑,拿了一张赤字灵符,出了院门,就往后山去。
他在后山寻了一处空地,摘下腰间宝葫芦,揭了盖子,念声:“招!”
呼啦啦一阵风来,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好似地震山摇,一条银蟒坠在山中,身长数丈,绵延数尺,浑身鳞片银光灿灿,比银子还要闪眼。
论常理,尸首过了这么多天应该腐化发臭了,只因雷尘把这银蟒收在宝葫芦中,宝葫芦有存物不朽之奇效,这才得以保证银蟒的尸首不腐不烂,恰如刚死一般。
雷尘收了宝葫芦,掏出准备好的灵符,贴在银蟒头顶,随后以剑指天,掐诀念咒。
念毕,他翻腾到空中,又举剑俯冲,将剑斜插入土里,剑身闪着赤金光芒。
只听晴空里一声霹雳巨响,顿时风起云涌,天空聚来一团阴云。
雷尘忙将宝葫芦抛到天上,捏着两个指头,念声:“起!”
宝葫芦摇摇晃晃地悬在半空。
“来!”
旋风起,银蟒再度被吸入宝葫芦里。一道闪雷落下,劈到宝葫芦上,宝葫芦剧烈晃动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雷尘掐了个火诀,指尖喷出一道火来,他往上一划,腾升到宝葫芦底座下熊熊燃烧。
他保持这个姿势烧了半天,散了火,宝葫芦落入他手中,他捧着宝葫芦摇了摇,听见里面发出微响,他脸上露出笑来——银蟒炼化成丹了。
雷尘宝贝似的把宝葫芦拴在腰上,随后拔出赤金剑,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不一会儿,天空阴云散去,日光再现。
傍晚,沐雁提了柳条篮走进灶房,篮子里盛满了沐雁刚从菜地里择的菜。
灶台上放着那一盆切好的鱼肉,旁边站着雷尘。
“哟,雷师弟,难得看你不偷懒,特意为我备菜。今日忙活了一天,你辛苦了。”沐雁凑过去瞧了瞧,撇撇嘴,做出一副难看的样子,“咦,今晚我们吃鱼?可惜了,我不喜欢吃。”
雷尘道:“我们不在的日子,你和叶师兄才辛苦呢。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去见师尊去了,你先忙吧。”
山息门只是众多修仙门派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弟子不足十人。
仙门中诸多大小事宜,皆需众弟子亲力亲为。就如这生火做饭,砍柴挑水,门里各种事情每日都安排了轮值。
秦轻、雷尘和楚怡不在山门的日子里,每天轮值的就只有叶端、沐雁二人。
今日轮值烧菜做饭的又是沐雁,又正好有客来,几个同门也回来了,她需得比往常更加上心。
她一听雷尘说要去见师尊,就赶紧拉住抬脚要走的雷尘:“且等等,你可千万别去。”
雷尘道:“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