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蕊灵珠一旦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中,不知又要惹出多少事端,祸害多少人,她日后又有何颜面重回师门?她光是想想这些事的后果,就心神不安。
她又担心方逾仙也遭了他的毒手。要真是如此,她会怨恨自己一辈子,身为师姐却不能保护师妹,这还算什么师姐呢!
她只好暗中祈祷方逾仙安然无恙,希望楚怡、雷尘快点醒过来,发现不对劲后赶来救她们。不过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也许那个唐阿丁不是方逾仙的对手,早就被她一举拿下了。只是因为这魔气,方逾仙难以找到她。
秦轻心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越想越是心乱如麻。她心头正难过,忽然两耳听到扑翅的细微声响。她一抬眸,却看到一只漂亮的红蝶扑扇着美丽的焰火在她眼前翩然飞舞,它像一朵烈焰中盛情绽放的花,妖艳诡谲。
难道是……一阵惊喜悄然漫上心间。
焰蝶振翅落到秦轻的脸上留下一吻,她听到了那熟悉却又从未听过的温暖声音:“秦师姐,是我。你跟着焰蝶走,很快就能找到我。”
一语抵万千。
秦轻目光一怔,心间的忧愁顷刻间如冰消瓦解了。她对着那焰蝶微笑道:“方师妹,我被困不能动身,烦请你来找我。”焰蝶振翅飞去,钻入魔雾中转瞬悄然无影。她相信这只焰蝶会飞到方逾仙那里,会带着她找到她。这意味着方逾仙没事,她们有救了。
飞出去的焰蝶在魔雾中来回穿梭,没过多久,方逾仙就在焰蝶的指引下匆匆赶了过来。秦轻见了来人,心中不甚欢喜:“方师妹,我在这!”
方逾仙的眼睛如灼烧般刺痛,依然目不能视。她听到秦轻呼喊,心神稍稍安定,寻声踏步来到秦轻身旁。
“秦师姐,你可安好?”
秦轻见方逾仙不能视物,她无暇顾及自己,焦急问道:“方师妹,你如何看不见了?莫不是你也被唐阿丁眼睛里照出来的光伤到了?”
方逾仙道:“师姐如此说,恐怕你早就比我先一步领略了他眼睛的厉害。”她将她与唐阿丁交手的经过说给了秦轻听,秦轻听过后,愈加悔恨自己不听劝阻,一意孤行。
方逾仙道:“师姐莫要担心,我双目只是暂时看不见了,会很快恢复的。不知师姐为何传讯说不能行动?”
秦轻道:“我也如你一般,他化作你的身形骗我,我虽没上当,却被他眼睛一照,一时晃瞎了眼睛,他趁机用个金袋子把赤蕊灵珠收去了。我双目复明后,欲和他斗法,他却用捆仙索将我捆缚在地,叫我不能施法。”
“捆仙索?”方逾仙急收了欲燃剑,她忙跪下身伸手寻摸秦轻,果然摸到了绳子。她心中念道:“此物早已被损毁,唐阿丁怎会有?”
秦轻道:“你不要扯这绳子,这绳子用力扯会越勒越紧。”
方逾仙离秦轻近了,鼻尖嗅到血味,她又摸到秦轻身上一片湿凉处,便知秦轻受了唐阿丁毒打。她不禁怒意横生:“他伤了你,我刚才真应该一剑杀了他!”
秦轻道:“方师妹,我只是受了点小伤,并无大碍。今夜是我连累了你,或许我该听你的,先把唐阿丁抓回去禀告陆真人。”
方逾仙道:“不,不是你的错,你是救人心切,错不在你。唐阿丁抢走了赤蕊灵珠,他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我不该叫你和我一起行动,是我害了你。”
“别这么说,你是我师妹,我怎么能让你孤身一人去行动?即使我没有听信唐阿丁的谎话,他为了达到目的,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我引到这里来。今夜发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是我们疏忽大意,才着了他的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还是赶紧想办法脱困吧。我被捆仙索捆住,身体动弹不得,你可有办法解开我身上的捆仙索?”
“我试试。”
方逾仙摸到秦轻身上的金绳,她掐了个火诀,指尖燃起一簇火苗,她尝试用火烧了烧。
秦轻道:“用火烧似乎没有用。”
方逾仙又接连施了好几个法术,都没有办法解开或者毁掉捆仙索。她召来欲燃剑,拿剑割绳子,没成想剑一碰绳子,就被弹开了。
秦轻道:“方师妹,这捆仙索既然解不开,你就不要浪费灵力了。你还能行动,你快离开这里,去找陆真人帮忙吧!”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我得守着你,万一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回来了怎么办?要走,便一起走。”方逾仙抱起秦轻,由欲燃剑在前面开路,径直往前走去。她明知这只是一个妄想,却还是盼着她们二人能就此走出洞穴。然而走了多时,她们依然困在魔雾中,前头似有无穷无尽的路等着她们走,就好像告诉她们怎么走也走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