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后,楚怡最先醒来,她翻了个身,睁眼一瞧,却见方逾仙侧身面朝她而睡。楚怡大惊,连忙坐起来叫道:“方、方逾仙——你、你、你,你怎么睡我身边!”
方逾仙缓缓睁眼,起身笑道:“楚怡,你结巴了?”
楚怡登时恼了,她撇开脸道: “你……你早就醒了!听得这么清楚!”
秦轻坐起来道:“楚怡,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忘了我们是三个人睡一张床。昨天晚上,你先睡了,后来你滚到床里面去了,我就让方师妹睡中间了。”
楚怡道:“那、那是个意外。行了行了,我们快点出发去大洽。”她红着脸爬下床,慌手慌脚地取下挂在衣架上的衣物。
秦轻目光移向方逾仙,见她出神地盯着自己。回想起昨夜恍惚迷人的清香以及撩人的气息,她不禁两耳发烫,慌忙避开眼,问道:“方师妹,你昨天有没有起夜?”
方逾仙正心神恍惚,忽听此发问,就如做贼心虚般,脸色立刻变得有一丝不自在。她强装镇定道:“没有。”
秦轻暗中思忖道:“这就是了,一定是我想错了。方师妹和我都是清修之人,她怎会有如此荒唐行径?大概是我心性不定,才会胡思乱想,做了这等荒唐梦。等以后回去了,我得去藏书室罚抄《静心录》三遍。”她想通了昨夜的怪事,心里安定下来,便赶紧穿好衣裳,坐到镜台前梳妆打扮。她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不用再带面纱出行了。
约摸到了巳时,秦轻一行人与白蕖抵达大洽城上空。城外黄沙阵阵,城内一片灰雾蒙蒙,他们从上方无法看清城下景况。
秦轻道:“我下去看看,你们在此等候。”她驾着白蕖飞向城里,一人一鸟钻进了灰蒙蒙的雾海中。
方逾仙在秦轻离开后,突然问道:“楚怡,你喜欢秦轻吗?”
楚怡道:“你这问的是什么怪问题,我当然喜欢秦师姐。我十岁就来山息门了,师姐待我特别好,对我又温柔又照顾……”
“呵呵,”雷尘一脸坏笑地打断了楚怡,“温柔又照顾?你忘了你以前犯错,师姐是怎么罚你的了?”
楚怡曾经为了炼制一件羽衣,飞去山里抓了几只仙鸟,施法把鸟毛拔光了。此事被秦轻得知后,出言训斥了楚怡几句,责令她让仙鸟回归原样,并罚她闭门思过三天。
楚怡想起这事,现在还有点脸红。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脸,笑道:“好吧,有时候我犯了错,做的不好,她也会有点严厉地训斥我。可是师姐心很软,我一哭,她就不说我了。被罚闭门思过后,她又会做好吃的来哄我。可是我十八岁以后,师姐再也不会哄我了。”
雷尘道:“你十八岁了,难道还要人来哄?”
楚怡举起她的拳头给雷尘的胸口捶了一拳。
“你闭嘴!”
雷尘痛到不能呼吸。
楚怡道:“方逾仙,你可别以为师姐整天像个没事人一样,其实她藏了很多心事,不让人知道。赤蕊灵珠丢了,师姐心里肯定很着急,很难过。她不说,我们也看得出来。”
雷尘啪的一拳砸在掌上:“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昨天非要拉着我们去上街,你是想让师姐开心!”
“你总算带了脑子。要是让师姐一直待在客栈,她肯定会一直想着那些不好的事。不过也不全是为了师姐,我也确实很想出去玩。”
“楚师姐,我什么时候不带脑子了?”
“我看你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师姐放在眼里了!”
“哪有啊,楚师姐。”
“你就有!”
“没有。”
“你再说一遍?我待会儿要告诉师姐,你又欺负我!”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楚师姐,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诉秦师姐,你打了我!”
……
方逾仙听得头疼,她最好还是离他们两个远一点,不要参与他们的对话,免得也被搅和进来。
过了半天,楚怡和雷尘嘴皮子都说干了,终于停战了。他们想起秦轻过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又叫嚷着要下去找秦轻。
方逾仙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去找她。”
楚怡拉住方逾仙:“我和你一起去!”
“我会把她找回来。”
方逾仙丢下这话,头也不回地飞下去了。
楚怡目送方逾仙遁入迷雾,忽然感觉,她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秦轻向下飞了一阵,却还是无法冲出灰雾抵达城内。忽然,不远处有一道红焰朝她不断逼近,待离得近了,秦轻才看清楚是方逾仙御剑驰来。
“你怎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