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谢听澜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女,尚未站稳脚跟,慕容瑜主要是要从我身上获得更多关于朝堂上的情报。”
慕雪说到这里,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惋惜,道:“一开始谢听澜没有防备慕容飞鸢,第一次在权斗上吃了大亏,因此对慕容飞鸢起了杀心。”
“慕容飞鸢是做错了,可她其实收起了很多对谢听澜不利的情报,因此谢听澜才没有在最初的权斗中败下阵来。”
说到这里,慕雪冷哼了一声,低喃一句:“那卫国公亦是该千刀万剐!”
慕雪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最后,谢听澜布了局要让慕容飞鸢死,有意让她嫁给中山王的儿子,杀人诛心便是如此,你知道被所爱之人布局嫁给其他人,而且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是什么感觉吗?”
叶芮脸色白了白,她没想到谢听澜是用这种方法,这对慕容飞鸢来说未免太残忍。
慕雪想起挚友最后写给自己的遗书,里头并没有对谢听澜的控诉,唯有对慕雪的愧欠。遗书中,慕容飞鸢承认自己为虎作伥,做错了事,甚至还祝愿谢听澜一生平安,祝愿慕雪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她要死了,却谁也不怨,甚至没有怨恨那个利用她的亲生父亲,只怨身不由己,而死是她唯一可以为自己做出的选择。
慕雪想到这里,脸色再次沉了下去:“知道此局是谢听澜布下的,慕容飞鸢最后是自刎的,死在最明媚的夏天,谢听澜知道她定会宁死不嫁,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谢听澜是没有心的。”
慕雪直勾勾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叶芮,道:“若你继续留下,或许就会是下一个慕容飞鸢。”
“她欲行之道,无人可阻挠。”
第56章
再临幽兰城, 叶芮不知为何突然有了感慨。
之前来幽兰城是归心似箭,如今来幽兰城却是想走得越远越好。
冬日的幽兰城江水凝碧,雾气缭绕,粉墙黛瓦的楼宇在寒风中半隐半现, 街巷茶铺酒肆依旧氤氲着热气, 香味四溢。酒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行人缩颈裹衣地踏雪而过, 倒有几分萧瑟之意。
叶芮一进城便往慕府而去, 慕雪给了一块令牌她,这是可以调动幽兰城所有在她手底下工作的所有人。如今, 鲁懿花就在慕府中, 她需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然后快些把人带往青州。
这里离京城不算远,若是谢听澜派人马不停蹄地追来, 她怕是走不了了。
鲁懿花见到叶芮后显然是惊喜的, 并慰问了一番,确认叶芮没有什么大碍后才放心下来。鲁懿花记恩, 叶芮的救命之恩她记下了,并让同行之人莫要把谢听澜屠村之事说出去,因为她看出来叶芮很在意这件事。
虽说难掩悠悠众口,可鲁懿花至少也已经做到了自己可以做的,现在平安村遭屠之事并没有扩散,对叶芮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随后,叶芮便把慕雪要求她二人带上一些随从去青州投军之事。
“投军?”
鲁懿花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有什么难处?”
叶芮与鲁懿花是在内堂议事的,此时大家都在外干活,无人在此, 鲁懿花便大胆地说了自己的身世。
她认为叶芮乃正直的人,且她对自己有恩,她可以性命托付。
“我爹我娘曾是青州守将,当时青州元帅长公主被迫害,我爹娘为护长公主逃离京城的追杀,最终战死。”
长公主?叶芮怎么都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而且还是青州元帅?
“我当时年纪不过十二,便被长公主托人送到一处武术世家好生养着,就连姓名都改了,未免遭到京城的人赶尽杀绝。”
鲁懿花苦笑一声,又道:“说来惭愧,当时长公主十六岁从军,十八岁便已经是元帅,战功赫赫,而我如今已有二十八,却碌碌无为。”
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