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故事当然要寻个好地方,叶芮这便到酒楼开了一个包厢,吃点东西喝点茶,说点好故事。
叶芮便简短地把自己如何跟谢听澜相遇,后来在谢府中如何互生情愫,当然这当中去除了很多人心黄黄的内容。再说到后来二人因为一些不得已而分开,最近才重修于好说了一遍。
叶芮也算是个说故事高手了,挑挑拣拣的,完全没有提起谢听澜的计划,当做话本在说了。月仙子听得入神,听到二人不得已分开的时候大概是共情了什么,叶芮发现她还红了眼,一脸无奈。
“叶姑娘,你认为对方欺骗了你的话,如何才能原谅?”
月仙子是害怕的,每次被欺骗,她灵魂的一部分好像被切割开来,留在了那段时光了。观月道人说她太执着,人始终要往前走,而且人是不可能不犯错的,这视乎你要怎么放过自己,放过她。
月仙子明白这些道理,可想到赫连端华扮作痴儿那段时光,与现在运筹帷幄,手段频出的人仿佛是两个人,让她割裂的灵魂怎么都无法缝合。
“仙子,说实话我也讨厌欺骗,可我更害怕错过。”
叶芮当起心理治疗师来了,为了吃瓜,她也是拼了。不过她大概知道赫连端华和月仙子之间的龃龉,就看看能否解开月仙子的心结了。
“赫连端华是与其他人有情感纠缠?”
叶芮虽然知道,但是还是要装一下不知道,便用这个问题做切入点了。
月仙子摇了摇头,苦笑道:“若她不忠贞,我便也不会如此纠结。”
忠贞并非欺骗,而是背叛,赫连端华若是背叛,月仙子定然会跟她恩断义绝,一刀两断,权当自己有眼无珠了。
月仙子随后说了她欺骗自己是痴儿的事,叶芮自然知道,但也只能当做自己是第一次听。
“仙子其实不必纠结。”
叶芮顿了顿,笑道:“以往是你照顾她,关心她,处处为她着想,你已走了九十九步,那痴儿朝你走了一步。如今便让她走个九十九步,你往前一步便好,若是她连那九十九步都走不完,仙子也不必再留恋了。”
月仙子听了后,心中豁然开朗,不过依旧疑惑:“可我依旧不知道,她如何才算走了九十九步。”
这段时间,赫连端华对自己极好,虽说会耍些小心思,比如上次佯装自己受了伤,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贪了一晚上的欢愉。气是气的,可是每每想起赫连端华动情的模样,看她一遍遍软声软语地叫自己原谅她,自己就怎么都气不起来。
“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决定与那位重归于好的?”
月仙子说完后,叶芮还真的认真回想起来,然后想起了那日自己从黑魔林累极回来,榻上醒来,见谢听澜坐在自己的身侧,红着一双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她还记得,自己掀开眼皮时,谢听澜眼底那一抹激动的亮色,很浅很淡,却又暗藏汹涌。
“有一次我受伤了,她……那种担忧不假。”
叶芮实在无法想象谢听澜失控是什么样子。以前听过喜欢是无法克制,爱是克制,可叶芮倒是觉得反过来。喜欢是克制,爱是无法克制,因为都藏不住,尤其是眼神,尤其在生死时刻,情绪的无法自控是必然的。
“人在面临失去的时候,才会露出她真正的模样。”
因为面对失去时真正的害怕和恐惧会撕去你一层皮,让你痛不欲生。比如自己在日照寺的阶梯上痛哭控诉,比如月仙子为护赫连端华而露出的杀意,又比如知道自己有危险时谢听澜的疯魔。
爱可以让你感觉到幸福,可它同时也是一把尖刀,会让你撕去保护自我的皮囊,露出最原本的模样。
爱一个人,就是撕去那层保护皮,用原本的模样去拥抱彼此。
叶芮离开酒楼的时候有点后悔自己实在太厚道了,应该多挖一点月仙子和赫连端华的秘事才是!怎么自己就真成了一个知心友人,替她排忧解难了,我的瓜呢!
胡图:【吃瓜不专业户。】
叶芮:【还真是,吃瓜最专业的应该就是幻镜了。】
说起幻镜,叶芮倒真是有些怀念了,她可以易容成任何人的模样打听情报,是真正的吃瓜专业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