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也好,过也罢,他如今的身份也只是个败者,成了这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想不到……我竟败给一个女人。”
中山王忍着痛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一如他在朝堂上字字控诉,不露一点怯意。
“中山王很看不起女人哦?”
叶芮冷笑一声,看着中山王的眼神都带了不屑。
中山王只是笑了笑:“你们女人能干什么大事?那长公主再厉害,不也被我三言两语给解决了吗?”
叶芮挑了挑眉,双手抱胸,凝视着中山王,冷声道:“真可惜,可惜你要死了……”
日后的事你都看不见了。
叶芮一脸惋惜地大叹一声,又道:“你那龟儿子是被长公主斩杀的,你这老王八是被我斩杀的,诶你可别说,你看不起女人,一家人都折在女人手上。”
中山王的腿动了动,发出了清脆叮铃铃的声响,一如他眼中的怒意那般清晰。
“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
叶芮冷哼一声,接着道:“是个男人就了不起啊?你们男人能做将军,我们一样可以,你们男人能上朝堂,我们也一样能。”
叶芮冷哼一声,对于中山王的不尊重嗤之以鼻:“你一生最错的不是输给皇帝,输给卫国公,而是小看女人。”
“你什么意思?”
中山王抬眼看着叶芮,唇抖了抖,布满红丝的双眼紧盯着叶芮,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叶芮见了便觉舒畅。
“嘘……你已经没机会知道了。”
叶芮抽出别在腰间的剑,剑刃搁在中山王的脖子上,眼见着那满是脏污的脖子被芮锋剑划出一道小口子:“这一剑斩的不止是你,还是这世俗迂腐的枷锁。”
叶芮的剑没有颤抖,眼神也无比地坚定,她已经看到了这腐朽味被除去的曙光了。
“中山王,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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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传言中山王自知罪无可恕,饮鸩死于狱中,幽州城叛变一事也终于告一段落。
只是中山王临死前忏悔饮鸩自尽的事才传开来,坊间忽然就多了很多不利于皇帝的传言。
比如长公主的功绩被大肆宣扬,而皇帝又是如何谋害她的。
比如皇帝是如何把国库掏空养自己的护卫,无视民瘼。
又比如皇帝是如何为赋税而残害平安村村民的。
一时之间舆论的浪潮遍布,衙署区更有多人请辞,即便没有请辞也告了假,六部有接近一半都在瘫痪状态中,很多公文都卡住,没办法进行审批。
叶芮意识到中山王的影响力之后,才明白这并不是浪潮,而是海啸。自己破了幽州城,杀了中山王,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这些人做得如此明显,难道都想反了吗?!
叶芮坐在兵部的堂阁里,看着桌上摆着的七封辞呈,有种浑身发麻的感觉。
中山王都死了,这些人到底反什么反,还要把自己的前途都赔上去吗?中山王送他们上青云路,他们像在就叭叭地自己往下走,不知道这很可能是一条死路吗?
之前中山王被围,不见他们如此重情重义,现在倒是开始搞事情了?
谢听澜预料到吗?
叶芮一时之间没了主意,拿着手上的七封辞呈,正要去找谢听澜,只是刚站起来她就忽然悟了。
如果中山王的人主动请辞,那这个岂不是把自己人塞进去的好机会?
对卫国公来说,对谢听澜来说,对皇帝来说都是个好机会。这么个瘫痪对这些野心家来说根本不是灾难,而是机会!大家都在等这个机会,若是主动除去这些人反倒落人口实,现在这些人主动辞呈便是正中下怀了。
想到这里,叶芮马上让红缨把所有兵部五品以上的官吏都到自己的院子来。除去告假,请辞还有不在京中的,院子里一共来了三十二人。
大家身穿着或红或蓝的朝服有些焦虑不安地交头接耳,直到叶芮走了出来,众人才朝她行礼。
她之前跟日曦一起去应酬的时候就认得一些名字和人,那些都是谢听澜的人,这其中有大概只有十人,而且都是谢听澜的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