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现象,幸村笑着表示:“我们对待胜利的态度,乃至看待事物的风格都比较相近,这是建立了良好沟通的前提。”
这让当时的德川印象深刻。后来他同幸村一起还见过种岛几次。
德川还来不及对这个人有所改观,幸村身上变故陡生。
当年事发后,种岛曾经给德川打过电话,询问幸村的情况。知晓情况的种岛沉默了片刻,而后简单地表示知道了,并说经理人再催,他要去工作了云云,便挂掉了电话。
很久之后,德川某次偶然和幸村提及种岛的近况,幸村却坦言在自己受伤退役后,同种岛并未有过任何联系。
幸村对此倒是接受良好:“种岛前辈只是在我身上寻找他自己的另一个故事版本,看到我,他就大概能知道自己走职业网球道路的样子。这才是我们一直维持友情的关键。”
“如今我的人生不再是他的另一种可能了,我们彼此看到徒增遗憾和无味罢了,自然就不必再联系。”德川很难形容,也很难忘却幸村说这句话时脸上的那种神情。
所以他一直没有告诉幸村,他当年几经辗转得到了幸村离开日本前扔在海边垃圾点的手机,那上面,幸村唯独给种岛发去了一条简简单单的短信:
“前辈勿念,顺祝秋绥。”
那条简讯,没有得到回复。
这让德川一直莫名介怀,介怀自己珍视的友人,陷入了一个京都人外热内冷的骗局。
直到原本绝不坐飞机的种岛,突然从地球的那一边来到幸村的葬礼上。
如今,在德川的病房里,他们再次相遇。
此前种种翻卷,皆不得表。
最终,德川指着种岛,对幸村介绍:“u17代表队选手,舞子坂高中三年级,京都人,种岛修二。”
“喂!我说——”种岛露出一个灿烂的有些过分的笑脸,威胁意味十足,“为什么要强调我是京都人这一点?”
幸村:“噗!”
感受到黑皮大前辈的“死亡注视”,幸村莞尔一笑:“那我想,种岛前辈定是知礼守节、温和内敛的人呢。”
种岛眯起眼睛,莫名来了几分亲近和兴趣:“你也是京都人吗?”他批评道。
幸村眨了眨眼,配合地露出苦恼的表情:“我一直很遗憾,神奈川距离东京更近一些。”
“那可真是遗憾。”种岛夸张地重复,“天堂太远,东京太近哦。”
于是他们一起笑起来。
那一瞬间,德川感到一点无力,和更多释怀。他想,性格使然的知己,果然令时空都失去意义。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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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们是对的
也许某些隐藏的情绪存在于每次表达里
所以他们可以互相撒谎
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界限
他们不说
不动
不作任何表情
也不影响他们理解对方真正的意思
“所以,我们只是打个球赛,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幸村忍不住出生抱怨。
走在他前面“开技能”潜行的种岛没好气地附和:“那你问德川,那家伙不参与就算了,居然还要管着前辈和后辈了,简直岂有此理。”
“喂,去打一场?”某天,在三人扎堆看完了一场前年美国u23的决赛录像后,种岛向德川发出邀请。
遭到了德川严词拒绝:“训练营禁止在外私自约赛,前辈。”
受限于这一规定的种岛立刻蔫头耷脑。他是真的很想在平等院那家伙回来之前得到no.1的徽章啊,为了看那家伙到时候的表情,种岛发誓自己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似乎是对no.1有着莫名的执着,种岛将视线转移到了国中生no.1身上。
“不可以。”开口拒绝的依旧是德川。
一句话定住了幸村的动作。
种岛当场爆炸:“喂!这你也要管?”
“他还在生病,前辈。”德川冷脸。
“我问过他了,他说根本没有严重到完全不能打球好吧。”种岛理直气壮地叉腰,指着幸村质问德川,“你难道比他还更了解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面对二人突然的视线锁定,幸村立刻乖巧点头。
德川一阵无语,一涉及到网球,这个人还真是什么头都点的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