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办公室的门。
嗯……锁着的,很安全。
不是,门什么时候锁死的?刚刚她没……
啊这……吉良副队长,没想到看上去老实巴交,其实很懂啊。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个动作瞬间激怒了眼前的人,游走的唇舌带着惩罚意味向下啃咬:
“连这里……也想逃跑?”
他始终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力道卡在恰好让她战栗又不至于疼哭的微妙界限。
残暴又温柔,让她想骂人都不知道该说是禽兽还是变态。
“痛哎!你是小狗吗?”陆荨倒吸一口凉气,“静灵廷什么时候允许饲养这么凶的狐狸犬了?”
细密的刺痛感伴随着酥麻传遍全身。
她现在完全能共情油锅里的麻花,又酥又麻还忍不住想翻滚,或许最后还要撒上一圈白糖。
指尖不听使唤地缠上他银色的发梢。
理智在叫嚣快推开这个禽兽,本能却在疯狂刷屏awsl。
爹的,连咬人时的侧脸也好帅……
没出息的颜狗,最终只能任由那冰凉的银发从指缝间滑落。
“那个,其实我可以解……”嘴边准备了八百种狡辩方案,却在对方突然加重的啃咬中全线溃败。
罢了罢了,激怒这个记仇的狐狸绝对没有好下场,还是暂时当只乖巧的鹌鹑比较安全。
大概是她的老实配合终于让某只狐狸消了气,那些刺痛渐渐发酵成令人腿软的痒意。
“哈、啊……”
陆荨急促地喘息着,领口被他蹭乱,皱褶得不成样子。
她感觉自己像只被撸顺毛的猫。明明该一爪子挠花那张得意的脸,身体却不争气地翻出肚皮打呼噜。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一边又很诚实地弓起身子,把发烫的脸颊埋进那片银色海洋里。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自己脑内的小人已经跷着二郎腿在抽事后烟,甚至开始思考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又屈服于美色这种终极哲学问题。
……
……
……
平心而论,时间匆忙确实是个蹩脚的借口。真正的原因,大概是她自己都处理不了这团乱麻。
对于收留了她小半年的男友兼房东来说,她这种疑似卷铺盖跑路的行为,跟白嫖住宿、吃完就跑的渣女行径没两样,活该被钉在尸魂界道德耻辱柱上反复鞭尸。
说到底,她为什么要急着搬走?
拿到宿舍钥匙后,她似乎就被某种无形的焦虑驱使着。机械地订购家具、打包行李、联系搬运,仿佛在完成她提前设定好的程序。
直到现在被他按在怀里质问,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行为根本就是他说的,睡完就跑。
不对!
是落荒而逃。
可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当初说好只是暂住半年,现在租约到期不赶紧撤,难道真要稀里糊涂演变成“如做了夫妻般”的长期同居?
拜托!
她可是尸魂界新生代独立女性代表(自封),鼓起勇气谈了个恋爱,结果连束花都没收到就跟人同居?
哇,简直白给。
陆荨,你这是在拖全尸魂界女性的后腿!
尤其是市丸银对“家”的概念,恐怕就停留在“有个地方睡觉”的程度,跟她这种追求物质享受的劣根性完全不符。
半年,整整半年。
她完美演绎了女友、保姆、家政机器人的三重角色。
而市丸银?呵,纯当大爷。
更可气的是,每次她提出抗-议,这家伙就会眨巴着那双祸国殃民的狐狸眼,让她瞬间忘记维-权口号,然后变本加厉地使唤她。
想到这里,陆荨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咬回去。
“你这家伙……分明就是在白嫖我的劳动力!”
陆荨用力薅了一把他脑后的银发,怒骂:
“你真是太讨厌了!”
“啊啦~我又被讨厌了呢~”
市丸银仰起头,露出泛红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