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揪住他的领口,仰起头:“带我回去……”
市丸银凝视着她情动的模样,灵压无声发散。
抬手,袖中迅速翻飞出圈圈缎带,白蛇般将两人缠绕裹挟。灵压流动的刹那,他们已穿过层层高台,如一片羽毛落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
陆荨软绵绵地趴在他胸前,歪头看着纷扬收束的缎带。
又是这招经典传送。
他有这么实用的招数进入静灵廷……为什么现在才用啊!
耽误了她多少……咳,宝贵的时间。
“有门禁……”
陆荨晕乎乎地在袖袋里摸索,好不容易钩住那块白玉令牌,转身刚准备解锁,身后的人便欺身压来。
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扭转,带着酒气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下。
“唔……等、等等!”
令牌在掌心打滑两下,才终于卡上感应位置。大门应声开启,身前支撑骤然消失。
“!”
她瞬间失去支点,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又被箍在崾间的手臂稳稳捞回。炙热的掌心透过死霸装烙在皮肤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四!四楼……”陆荨勉强挣出一丝清明,手忙脚乱抵住他胸膛,“这里是公共区域!”
深夜的楼道寂静无声,但保不齐会有晚归的同僚。
若是被传出去“四十六室新贵秘书与三番队长深夜上演限制级剧情”,明天她就能收到贤者议会亲笔签发的《作风整顿令》!
“很着急吗?”她气呼呼地戳了戳某人理直气壮的胸口,“市丸队长什么时候变成急不可耐的小鬼头了?”
“很急啊。”
市丸银垂眸看她,眼角不知何时泛起薄红。
指尖顺着她脊梁缓缓上爬,最后停在后颈轻轻一捏:“毕竟……”
他故意让温热的呼吸扑在耳畔,声音危险而甜腻:
“有人故意晾着我整整一晚呢。”
说罢,又俯身去寻她的唇。
见她闪躲也不恼,唇瓣顺势落在肩头,从轻吻,到轻啄,再渐渐变成用犬齿细细碾磨。
手臂圈着她,毫不费力就将人轻松提起,迈步往楼上带。
“……”
陆荨脑内警铃大作。
从大门到四楼不过几十级台阶,但他这幅这架势倒像是要把楼道也变成情侣荒唐行径的一环。
公共场所的廉耻心呢?死神队长的形象管理呢?
虽然她环在他颈间的手臂,正十分诚实地越收越紧。
……
明明是两个体校毕业的死神,却愣是跌跌撞撞好一会儿才进了公寓。
陆荨忙地抽离,才惊觉两人的衣袍简直乱得不成体统。
衣襟散乱,衣摆纠缠,她雪白外袍松垮垮悬在肩上。而市丸银领口大敞的锁骨上,赫然印着几道扎眼的新鲜红痕。
“……”
陆荨狠狠眨了眨眼,不确定眼前是真实或幻觉。
……她醉酒后居然这么狂野的吗?!
不!
她坚决拒绝承认那个急不可耐的人竟然是自己。
“酒后乱性要不得……”陆荨连忙摆手,一个箭步蹿到窗边,“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说着,她故作镇定地点亮灯光,却在侧身时僵住。
冷色光亮下,等身镜中映照的市丸银稍稍仰头,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抚过颈侧,那里明晃晃印着一圈小巧的牙印。
市丸银透过镜子看她,眼底盛着晦暗不明的危险戏谑:“咬人的时候……”
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处痕迹,嗓音低哑而蛊惑:“倒是凶得很呢。”
……
“谁让你先……”陆荨着急辩解,声音越来越弱。
镜中的人忽然扬起下巴,透过镜面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过来。”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陆荨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后背抵上垂落的窗帘,嘴硬道:
“我不!”
余光不经意扫过镜面。
另一头的人银发凌乱,衣襟半敞,这衣冠不整的模样简直性感得犯罪。
救命了……这种级别的美色暴击她根本招架不住好吗!
“呵……”市丸银抱肩斜倚在门框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手臂,拖长了音调道:“我过去的话……”
他眯起眼,视线隔着镜子锁住她:
“可就不会这么温柔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