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所以,你的选择是?”
“我选择继续当个快乐的不单身贵族!”
陆荨双手比叉,动作搞怪,但语气坚定:
“那种靠吸食子女精血续命的家族,不是我要的家。”
眼前闪过瑠璃强颜欢笑的脸。
那个和她有着相似面容的女孩,如今还被困在联姻的牢笼里。
“未必要真心回归家族。”蓝染推了推眼镜:“暂时的虚与委蛇,换取力量后再离开也不迟。”
“离开?” 陆荨差点笑出声,“在尸魂界这鬼地方,我还能跑去哪?”
她掰着手指头数落:“搞不好我前脚刚跑路,千野宏后脚就以‘逆女卷宝潜逃’发寻人启事。六番队还不把我当通缉犯一样逮回去?”
她不是不想变强,只是千野家这潭浑水,沾上了就再难抽身。
她甚至怀疑回归第二天,千野宏就能给她安排个八百岁贵族老头上演爷荪恋。
空气陷入沉默。
蓝染缓缓起身,开始摆弄一侧的书架。
“真遗憾。”
他叹息着,手指抚过书架上一排排古籍。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小荨的灵压就能接近副队长水平了。”
来了来了,经典恨铁不成钢戏码。
蓝染队长每次劝学的表情,简直跟她高中班主任劝她复读时一模一样。
可她也没办法不是?
毕竟她有一个人非他不嫁,怎么可能回去联姻。
察觉到空气骤然降温,陆荨急忙补充:“蓝染队长,我会继续寻找其他方法修炼!说不定……”
“可是时间不多了。”
蓝染摇摇头打断她,声音突然变得悠远。
“小荨,你总是缺乏赌上一切的勇气。”
晚上去实验室当科学小助手,白天在单位勤勤恳恳当社畜。
陆荨像一只被命运抽打的陀螺,在冰冷的实验数据与冗长的会议纪要间不停旋转。
中央四十六室庄严肃穆的议会厅里,浮竹十四郎独自站在圆形议政台中央。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朽木露琪亚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而非罪人。请诸君收回处罚令!”
陆荨的笔尖在纸上唰唰游走,机械地记录着这场不公的申诉。
穹顶的冷光下,那道白色身影格外单薄。
脸色仍是病态地苍白。宽大的队长羽织下,隐约可见绷带缠绕的脖颈。
可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如雪中的孤竹,宁折不弯。
为了给后辈讨一个公道,拖着未愈的病体亲赴议会,在贵族们冷漠的注视中据理力争。
一位席官拍案怒斥:
“朽木露琪亚手刃副队长,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若不加以惩戒,四十六室的威严何在?”
“可她毕竟是朽木家的养女……”有人低声提醒。
“朽木家主是何态度?”
“只回了四个字——‘任凭裁决’。”
窃窃私语在穹顶下回荡。
浮竹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声音沙哑:
“露琪亚是奉我的命令行动。她维护了海燕最后的尊严,让他的灵魂得以安息。”
他向前一步,“所有罪责,由我承担。”
……
死寂中,贤者和审判官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既保全颜面,又不得罪朽木家。
“浮竹十四郎!”首席审判官厉喝,“十三番队折损副队长及整支巡查队,你身为队长难辞其咎!”
另一位苍老贤者冷笑:“竟让静灵廷暴露在虚的威胁之下,护廷十三队就是这般守护尸魂界的?!”
陆荨面无表情地听着贤者老登们对着浮竹轮番开炮,连带着把整个护廷十三队都阴阳了个遍,差点把笔杆捏断。
……这帮高高在上的老家伙,玩双标简直一流。
事发当晚集体失踪,只派了个心腹秘书长来装模作样,生怕那诡异的虚把贵族老爷们给撅了。
战斗时躲得比谁都快,如今危机解除,连一句慰问都吝啬,反倒急着给浴血生还的队员和重伤的队长定罪。
冷酷!无情!可恶!
要她说,这些贤者真要闲得发慌,不如考虑去流魂街收破烂。
实在想甩锅就去静灵廷大门摆个宵夜摊,好歹还能为尸魂界gdp做点贡献。
会议一结束,陆荨立刻收好记录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