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揉了揉,顾青衍便是过电般的一抖,古怪的疼痛沿着脊椎一路炸响,连带着浑身哪哪都不自在。
便见谢临溪俯下身附在他的耳边,轻声笑道:“青衍,昨天跑那么快,没上药吧?鼙鼓疼不疼?”
“……”
顾青衍一顿,微微后仰,悄无声息的想和谢临溪拉开距离,然而,他的鼙鼓还在谢临溪手上,又能退到哪里去?还没说话,谢临溪又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顾青衍嘶了一声。
谢临溪继续发问:“疼不疼?”
“……”
似乎不问出个子丑寅卯,谢临溪便不打算放过他了。
顾青衍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了:“疼,疼的。”
谢临溪没好气:“活该你疼。”
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就他妈的硬来,然后也不上药,直接坐飞机横跨大洋飞来国外,然后坐着处理公务,现在绝对肿了,他不疼谁疼。
谢临溪用指尖戳了戳男朋友的脑门:“不是,青衍,就这情况,你还敢来蹭我?万一蹭出火来,你受得了?”
“……”
顾青衍有点不服气,又不知道怎么反驳,闷闷不乐的低头想了片刻,刚想辩驳两句,结果一抬头,便将所有的话都吞进了嗓子。
谢临溪打开了医药箱。
他正将一款极薄的医用乳胶手套,缓缓戴上右手,手套紧紧包裹上修长漂亮的五指,能清晰的看见骨节的轮廓,手套上淋了一层清油质地的药膏,正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射出细碎的光。
顾青衍盯着那手,缓缓咽了口唾沫。
第62章 涂抹
“去床上吧,”谢临溪轻轻拍了拍他,“我给你上药。
“……好”
顾青衍艰难将视线从谢临溪的手上拽回来,嗯了一声,走到床边,他肢体有些僵硬,像躺尸那样,笔直的躺了上去。
谢临溪哑然。
小顾总腰细腿长,就这么躺着,倒也风姿绰约的,就是——
谢临溪顺手抓过一个枕头,塞到顾青衍怀里,没好气道:“小顾总,趴过去,你这样我给哪里上药?
“……”
顾青衍看看谢临溪的手指,看看枕头,欲言又止,最后慢吞吞的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浴袍外的皮肤还沾着水汽,凉飕飕的。
谢临溪抬手,拎起了浴袍布料。
凉飕飕的范围陡然变大,顾青衍炸了一背的鸡皮疙瘩,他忍了忍,实在忍不住开口:“谢临溪,把灯关了。”
“把灯关了?”谢临溪一愣,“摸黑上药吗?”
他倒是没问题,但是本来就疼,摸黑万一戳到了哪里,岂不是更疼
“……你关灯。”
顾青衍商量和没得商量时的口气截然不同,谢临溪大概能拿捏住逗老婆的尺度,比如现在,要是不听他的,小顾总估计能直接给他跳床跑了。
“好好好,关灯,等会疼了不许骂我。”
可当谢临溪真的关了灯,卧室啪嗒一声陷入昏暗,顾青衍就开始后悔了。
等亮的时候,他还能看天花板,看窗外,看周围的一切分散注意力,等灯灭了,唯一的感官,就只剩下谢临溪的手了。
他抓着枕头,脊背不自然的弓起,肩胛骨悄然紧绷。
很疼。
伤口肿了起来,单单只是放着不管,都难受的难以忽略,更何况是将药膏涂抹上去,而身体越疼就越紧绷,越紧绷就越疼,恶性循环之下,他留了一背的冷汗。
谢临溪迟疑的收回手:“这么难受?”
他有心说顾青衍两句,诸如“叫你莽着来”叫你什么准备都不做”quot你是铁腚啊做完就跑还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让他稍微长长记性,但当指尖下的皮肤真的簌簌发起抖来,谢临溪便什么都说不出了。
他轻声问:“很疼,要不要去医院上药?”
顾青衍摇头:“不用了。”
谢临溪已经又慢又小心了,医院上药也是一样的流程,除非用上麻药,可这个小伤用上麻药,又实在没有必要,何况,他要怎么和医生描述这难以启齿的伤口?
他闷声道:“你继续吧。”
可他说着继续,当谢临溪重新触碰伤口,他又抖了起来。
顾青衍本来就瘦,被他捡回家的那半年多,好吃好喝的养着,勉强长出了一点肉来,但依旧是偏度削的身形,现在过了两年,脊背更是单薄的厉害,肩胛骨在睡衣底下瑟瑟发着抖,谢临溪就怎么都继续不下去了。
他轻声:“还是给你请个私人医生吧?”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