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越来越信任他,越来越喜欢他,甚至会抱着他的脖子,在他面颊上吧唧亲一口。
而期间,许清平拿着宋老爷子预支的工资,买下了景家隔壁的别墅,从阳台往外眺望,就能看见景家的窗户。
而后没多久,与前世同一天,宋老爷子患病去世。
南华的股权架构几乎分为两块,一块在景父手中,另一块则在许清平手中,只是许清平毕竟才来不久,接触的核心业务不多,对上景父,还是稍显吃力,需要时间辗转。
只是许清平没想到,这人连一两个月也不愿意伪装。
在宋老爷子下葬不久,许清平听见了隔壁的哭声。
景意行正藏在衣柜里。
他手脚冰冷,瑟缩成一团,衣柜门中间不到两毫米的空隙,投射出长条状的光斑,恰好落在景意行的眼中。
他捂住嘴,讲哭声,喊声一并咽下,化成无声的静默。
不能哭,不能喊,也不能叫,静悄悄的,要静悄悄的。
可是,门外那个他熟悉的男人忽然变得面目狰狞,如同撕下了皮囊的厉鬼,一切的画面颠倒错乱,化成他理解不了的符号。
那个在打人的,是爸爸吗?
那个在哭的……是妈妈?
昔日的美满似乎在一夕之间化为泡影,血和玻璃的碎片散落在客厅各处,他瞳孔放大,看着那人忽然转头,看向了衣柜的方向。
糯米团子什么也做不了,他只是茫然失声,攥紧了手边的毯子。
但是下一秒,别墅半掩着的大门忽然被人踹开了。
有人大步走了进来,一手拎住了他的父亲,抡圆了拳头往他的脸上砸,他打的极其用力,风衣下摆翻飞,划出半圆的弧度,景意行睁大眼睛,看着刚刚暴戾到无所不能的男人被按在地上打,轻飘飘的就像揍一只狗。
许清平特意避开了衣柜,还借了沙发遮挡,没让小孩子看清这里的场面,他只是将景父拎到面前,又踹出去半米远,施施然理了理手表,笑道:“刚刚不是很历害吗?嗯?”
那人鼻青脸肿的仰起脸:“我***许清平,你他妈的打我,你是不是想去坐牢……”
他现在在c城的势力,确实远不是许清平可比。
话音未落,又是一肘。
许清平笑了声:“坐牢?”
小八的时空构筑体验有时间限制,过了这个节点,这人能不能找到他都两说。
经营时间太短,现在从公司端彻底将人按死已经不现实,现在还是直接将人打到几个月起不了床的好。
他将人拖到院子,捂住嘴揍的半死不活,然后随手取了条领带绑在景观树上,这才回到客厅,帮宋夫人止血,简单消毒,而后拨通了医院电话。
然后他转头,看向衣柜。
景意行还缩在里面,听话的没发出半点声音,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许清平迈步过来,停在了衣柜前。
许清平抬手,很轻的敲了三下衣柜:“小少爷?我可以打开柜门吗?”
“……”
景意行往后缩了缩,喉管中呐呐两声,发不出声音。
他还是害怕。
下一秒,吱嘎一声,木门向外打开,许清平伸手,将他抱了出来。
小孩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直到这时,他才敢开始瑟瑟的哭,可就算哭,也没有发出声音。
——由于外界刺激导致的短暂失声。
许清平将他抱在怀里,摸摸后脑,撸撸后背,直到怀中被泪水打湿了,还没有缓过来。
许清平只好小声的哄:“已经没事了。”
他抱着景意行去看妈妈,宋女士已经止血,虽然看着凄惨,但许清平来的及时,受伤不算严重,对着景意行勉强挤出了笑容。
许清平又抱着他拿来扫帚,将家里的玻璃清理掉,装饰品回归原位,一眼看过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糯米团子稍稍放松下来,伸出手,牢牢的环住了许清平的脖子。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熟悉的状态,团子终于找回了语言功能,他小小声念了一句,许清平侧耳去听,仔细分辨,才终于听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