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陆时钦的照片放大,托着下巴上看下看:“不过,瑟兰你认识他吗?他为什么会突然给你发强制匹配令?”
他和瑟兰都常年驻守在b星系,除了随军办事,几乎没有去过主星。
瑟兰的视线落在照片上的矜贵青年:“……是他。”
欧恩:“谁?”
“加德纳庄园的那位贵族雄虫。”
那个越过了整个舞会,伸手邀请他跳舞的雄虫。
当时他的面容藏在孔雀翎的面具之下,只露出轮廓清晰的下巴,当他微微抬头时,会与脖颈一起,拉出优雅清隽的线条。
——瑟兰是未婚雌虫,不好直视一位雄虫冕下的眼睛,那场舞会,他的大半时间都在看陆时钦的下巴。
“……他?”欧恩一愣,旋即想起了舞会上的雄虫,他伸手拍了拍瑟兰的肩膀,笑道,“不是吧,还真让我说准了?还真是‘高阶雄虫舞会上一见钟情’的剧本啊,瑟兰,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欧恩夸张的感叹,瑟兰将他的胳膊从肩膀上拉下去:“未必。”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将光脑从好友手中接过,往下阅览起来。
这位路易安.圣克莱尔冕下,在星网的评价,可谓非常糟糕。
豪掷千金购买雌奴,又随手丢弃,雌们在皇子府邸待上几天,便不知去向,从不关心皇家事务,纵情声色犬马,主星的雌虫们提起他,都心有余悸。
“路易安冕下就像他那双眼睛一样,看似温柔潋滟,实则冷淡无情,个性漠然的很,据说他曾经宠爱某个翅膀漂亮的雌奴,仅仅三天便厌倦了,后来便将那么雌奴的翅膀割下来做标本摆在家中,虫却不知道丢去那里了。”
“好在那位冕下玩归玩,只玩雌奴,倒没见他将谁娶回家里玩……雌君倒还好,能进皇室的都是手握实权的大贵族,就是他以后的雌侍,估计有得熬。”
……
网站上的讨论大多如此,而三皇子也丝毫不在乎这些评价,任由它们挂在上面,似乎坐实了,他就是一个自由散漫,随心所欲,毫无顾忌的花花公子。
欧恩看着,心也微微揪了起来。
他试图安慰:“瑟兰,这也只是网站上的讨论,我想应该没有那么糟糕,可能就是他在舞会上一见钟情,特别喜欢你,非要娶你呢?我觉得婚后的生活应该……”
“不是。”瑟兰脊背抵住飞行器的座椅,倦怠的垂下眸子。
由于这些天的变动,他的伤几乎没有得到修养,身体也始终徘徊在崩溃的边缘,脸色也同前几天一样难看,甚至更加难看。
在欧恩担心的表情中,他叹息一声,“那位冕下不是因为喜欢我,我知道。”
舞会上时,那位冕下的态度更多是玩味和打量,而非喜爱和欣赏,他只是在好奇那位‘加德纳那位重伤失去生育能力的雌君’是什么模样,而后的邀约仅仅局限于试探,再之后,三殿下就光速失去了兴趣,一直到离开b星系,他都再也没有传召过瑟兰。
如果只是想结婚,以三皇子的身份,当面就可以让瑟兰签婚书,直接将他带去主星,为什么要多这么一道麻烦?
欧恩喃喃:“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话音未落,欧恩余光里忽然看见了一片蓝色调的微光,瑟兰从脊背伸出一小片翅膀,而后伸手,轻轻抚摸。
那上面,有一块圆形的缺口。
“那天晚上,我崩裂了一片翅膀,这翅膀的色泽奇异,夜晚会泛起微弱的青蓝色磷光,如果三皇子事后搜寻,很有可能会搜到那片碎片。”
“从进行基因比对,到出结果,然后向我下达婚令,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至于三皇子后续会对冲撞进他府邸,劫走他的雌奴的瑟兰做什么,是报复,是折辱,亦或者单纯觉得好玩有趣,像猫捉老鼠似的戏弄一番,瑟兰一无所知。
“……”
欧恩:“瑟兰……”
他抿了抿唇,没再往下说。
如果真如瑟兰预料,从加德纳的庄园到主星的皇子宅邸,不过是从一处地狱,到了另一处地狱。
他捏紧方向盘:“我……我去黑市再拍一辆飞行器,我直接把你送去边境吧,我……”
“欧恩。”瑟兰打断,“我能走,格拉梅尔家族,我在军中的旧部,还有你,走不了。”
皇子的婚约令,岂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在漫长的沉默中,瑟兰轻声道,“走吧,欧恩,帮我买今天晚上的船票,明天到主星,我还有两天准备时间。”
婚前是需要做些准备,他只期望表现的足够驯顺,能换取那位冕下的一丝宽宥。
至少从评价看,三皇子的新鲜感不会维持很长时间,他只需要熬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