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当然不会这样和瑟兰说,陆时钦故作淡定,“我觉得你的发型有点儿单调,作为我的近侍,代表着我的颜面,还是要有点装饰。”
瑟兰微顿:“……是?”
陆时钦咳嗽一声,从瑟兰手中取过发带,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他开始在发根扎蝴蝶结。
“……?”
瑟兰不明白这算不算是处罚,只是乖乖的坐在原地,他能感受到,雄虫的指尖穿过发缝,带来大片怪异的麻痒。
好近。
这个距离,他甚至能闻到雄虫身上广藿和佛手的香气,像是初秋时节,雨后静谧的森林。
是雄虫的信息素。
瑟兰将脸埋的更低。
而片刻之后,陆时钦终于完成了他的“大作”,看着近侍长发上的发带,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陆时钦:“明天也要带着。”
瑟兰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陆时钦这么说,他就点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两虫互道晚安,瑟兰回到卧房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查看发带。
三皇子扎了个很漂亮结,垂坠的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单这两颗石头的价值,就抵的上瑟兰两个月的工资。
雌虫在睡前将发带拆下,放在床头,盯着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入睡。
今夜的梦境,却实在算不上平静。
广藿和佛手柑的味道始终萦绕在鼻尖,梦中的三皇子如同今夜那样,亲手替他系上发带,而后,却并未退后离开,却是握住了瑟兰的指尖。
雌虫的眼前,晃过了三皇子溢满笑意的眉眼。
等他终于从颠倒错乱的梦境中猝然清醒,脊背已出了一层薄汗。
床单需要清洗,空气中散逸着浅淡的麝香,瑟兰看了眼时间,顾不得身体的古怪,开始收拾残局。
——他并不想三皇子知道,他的近侍做了个如何大逆不道的梦。
近侍是雌侍的预备役没错,也确实几乎所有雄虫都会将近侍收入府中,但并不是全部,而且过程只能由雄虫主导。
与主君两情相悦,和私下觊觎主君及主君的信息素,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让三皇子知道他的近侍做了什么样子的梦,大概近侍生涯也走到了尾声。
皇子府邸的生活很好,瑟兰并不想那么快失去。
他从床头拿起发带,抿唇系好,赶在陆时钦醒来前打点好了一切,然后端起食物,开始给雄虫布置早餐。
陆时钦准时醒来,并没有发现不对。
他好好的欣赏了自家近侍乖巧布菜的身形,和藏在银白发间的月光石,越看越是满意。
瑟兰动作微顿。
他察觉到了雄虫的打量,而随着雄虫俯身动作而来的,是更加鲜明的信息素。
近侍的腰有些软了。
陆时钦撑着下巴,却道:“瑟兰,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他的近侍看上去有点儿疲惫。
瑟兰一惊,立刻绷直了腰背:“没有,殿下。”
陆时钦:“要好好休息啊!”
前世的瑟兰年轻时太过拼命,透支过度,身体上有许多沉柯旧疾,陆时钦细细养了很久,才完全养好的。
“……好,殿下。”
瑟兰竭力压下心中怪异的情感,争取与往日相同,可和雄虫朝夕相处,他却是越来越渴望雄虫的信息素,甚至想要和他肌肤相贴,而梦中也总是不得自在,瑟兰心中发苦,已不记得,他洗了多少次床单。
眼看着这样下去,连本职工作也没法做好,甚至极有可能暴露,引来三皇子的厌恶,瑟兰斟酌良久,找到了陆时钦。
彼时,陆时钦正在查看下属的消息,听见瑟兰说话,他微微挑起眉头:“你想要去军部?”
近侍可以选择外放,如果做出了功绩,会成为更得主君信任的左膀右臂。
“是的,殿下。”
虽然并不想那么早将老婆调出去,但既然是瑟兰的意愿,陆时钦思索片刻,还是点了头。
他给瑟兰准备了很多零花钱,将他送去了边境。
雄虫忧愁的想:“果然是工作狂啊,等工作结束后,要记得回来啊!”
可惜,雄虫等来的消息,却并不是雌虫建功立业。
在某一个晴朗的午后,陆时钦收到了边境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