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信息素浓的发苦,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带着极高的侵略性,如同暴露在猛兽的爪牙之下,后颈明明做过处理,可依旧胀痛到难受。
alpha蜷缩在被子中,沈恕废了些力气将他刨出来,指尖往额头一点,烫的吓人。
比上次还要严重。
沈恕:“……谢翊?”
他摸了摸alpha的脸,试图将他翻过来查看后颈,对方便茫然睁开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水光,像是难受到了极点。
——谢大少爷当然不会哭,这是他刚买的眼药水。
但沈恕明显吃软不吃硬,他近乎手足无措的捧着alpha的脑袋,愣了片刻:“难受吗?”
当然是难受的。
alpha的身体在极轻微的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攥着被子的手也几乎痉挛,汗水和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带着浓稠的信息素,沾湿了沈恕的手指。
谢翊心道:“真他爹的疼。”
虽然是他故意沾染其他alpha的信息素,疼却是实打实的,从腺体辐射到后脑,一路连接到脊髓。
沈恕已经将他翻过来了。
谢翊的脸埋在枕头中,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后颈暴露在外,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而沈恕的手指正轻轻捻在后颈上,感受着腺体的温度和脉搏。
谢翊咬住枕头。
触诊是常见的医疗手段,前世有许多医生碰过这里,甚至各种检查仪器,但现在,这里的皮肤闵感的过分。
他能感受到沈恕指尖的温度,感受到手指上的硬茧寸寸摸索按压,最后停在了腺体中央,轻微按揉。
不知何时起,奇怪的清幽味萦绕在鼻尖,比alpha的味道清淡很多,却如影随形,像是森林角落埋藏的花果。
alpha泄出了两声气音。
“……谢翊。”
眼前的青年alpha惯会忍疼,在监狱中难受到冷汗直冒,都能硬生生忍住,不让王越之察觉,沈恕不知道他难受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忍不住出声。
迟疑良久后,沈恕轻声:“谢翊,我们实验室有个实验项目,或许对你的病症有用,你愿不愿意参加。”
谢翊心道:“来了。”
不枉他大费周章的演戏,可算是来了。
沈恕不可能暴露他私下采集研究信息素的事实,当然会推脱到实验室,而只要后续谢翊不深究,没有人知道实验室有没有这个项目。
沈恕:“但是我们先说好,只是个自愿类型的实验项目,不保证能治疗好,或许能够缓解。”
能缓解就够了。
alpha的嗓音破碎,像是从嗓子里拧出来:“参加……”
沈恕便放开了他。
他起身离开,似乎去了杂物室,一阵翻找声后,幽冷的气味重新回到了谢翊身边。
“谢同学,我得……提取一针你的腺液。”
谢翊无声默许,将腺体送到了他的手下。
即使早有预感,当冰冷的酒精擦拭上来,alpha还是绷紧了神经。
沈恕摸了摸他的头,谢翊脾气不太好,不知道为什么,头发却毛茸茸软乎乎,手感相当不错。
“放轻松,放轻松,会有点儿疼,一下下就好……”
针尖抵住腺体,从alpha最脆弱处刺了进去。
沈恕的手很稳。
他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个,轻而易举的刺中了要害,免去了二次伤害,但当他缓慢的抽取,谢翊还是抓紧了被子。
疼痛在忍受范围内,可感觉实在怪异。
将最重要的地方送入他人的掌控,如果沈恕想,甚至可以给他造成难以预估的伤害。
谢翊不知道过了多久,针头终于从要害撤了出去。
棉球顶上创口,沈恕拉起谢翊的手指按到棉花上:“按着,五分钟,我去放腺□□。”
抽取结束,他松了口气,抽腺液的人也松了口气,沈恕起身,扶墙稳住身体:“我明天交给实验室,一周内给你方案。”
谢翊:“……谢谢。”
他当然知道,即使已经在妹妹身上做过一遍,要针对另一个信息素截然不同的人提出方案,只有沈恕一个,是多大的工作量。
alpha的脸还埋在枕头中,说话也嗡声嗡气,谢意却足够真情实感。
沈恕:“不用,当你在酒吧帮我解围的谢礼了。”
他看得分明,要不是谢翊先动手,那位王少爷未必会跟着动手。
沈恕起身离开,将提取液放入储藏室,回来时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进房间。
他能做的有限,而且房间内alpha的信息素太浓了,即使他情况特殊,也很容易被影响,万一勾出了什么去,情况很不妙。
另一边,谢翊趴在床上,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