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的大脑一团浆糊,他原本想踹开门就直接上手,强行将omega带出来,而现在,他放轻脚步,步履犹豫的走入房间,动作显而易见的带上了迟疑,他在沈恕面前半跪下来,小心翼翼的伸手,抬起学长的脸颊。
他第一次看见沈恕这么狼狈。
沈恕发着高热,面颊上的水珠却依旧冰冷,他抬眼看向谢翊,眸中一片潋滟的水光。
谢翊浑身发麻,信息素对他的影响似乎更大了,让alpha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做些什么。
他强忍着拆吃入腹的冲动,控住沈恕的手腕,将他从后颈伤痕累累的腺体上移开——那处有条贯穿的粉色伤疤,横亘在了整个腺体之上,周围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抓痕,有些已经出血。
这么敏感的地方,肯定很疼。
omega的指尖也沾染了信息素,让握住他的alpha微顿,谢翊下意识想要深呼吸,却害怕摄入更多的信息素,不得不闭气。
alpha的体质原本让他可以闭气很久,可这回不知道为什么,他憋的脸颊泛红,气息不稳,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自制力,才没有将omega按过来,在他的后颈上烙下终身的烙印。
但是不行,沈学长没有同意,他不能违背omega的意愿,当那种强人所难的人渣alpha。
可是沈恕在拽他。
他朦胧中睁开眼,理智被身体上的难受烧的所剩无几,入目见到的又是无比信任的alpha,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寻求帮助。
omega抓着谢翊的手臂,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语调带着哽咽:“谢翊……我……”
我有点难受。
沈恕不习惯直白的表达需求,他是家中较年长的那个,早就养成了报喜不报忧的个性,他习惯被别人依靠,却几乎没有依靠过别人,于是现在,连这么简单的表达都显得艰难。
但真的很难受。
热,痛,后颈那本该消失的器官像是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带来难以忍受的幻痛,而痛苦之外,更加陌生的感受翻涌上来,而面前的alpha就像是痛苦的解药,让他迫切的想要靠近,想要攀附,想要献上自己。
谢翊的牙尖有些发痒,怀中omega的热度那样明显,热的让他几乎窘迫,可另一方面,他隐秘的兴奋起来。
这可真不是个好兆头,omega痛苦的向他求助,可他却有点儿……雀跃?
学长是omega,学长在向他求助,只要稍一低头,他就能叼住学长饱受折磨的腺体,再用犬齿细细碾磨——这其中的任何一点,都足够让他兴奋。
谢翊忍不住动手,指尖碾动这后颈旁的皮肤,他气息不稳的同沈恕交涉:“……学长,我给你一个临时标记好不好?”
“医疗队过来要很久,而且万一让谢霖看见,我们今天演的戏就全费了。”
他隐瞒了已经发送消息的事实,悄悄的发送了不必再来的指令。
“你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对吧。”
“而且,我也坚持不到了……”
哪怕前世信息素失控的终末期,谢翊也从未有过如此荒诞的体验,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靠近,又被alpha硬生生遏制,他垂眸去看怀中的omega,分辨他此时的情绪。
沈恕顿了片刻,轻轻点头。
omega的身体特性曾无比困扰他,下城区的高阶omega根本是令人觊觎的甜品,还好他有个分化成高阶alpha的妹妹,但即使是如此,他与身份不匹配的等级也在学生时代招来过无数次霸凌,后续为了妹妹的病症进入研究院,多数教授不喜欢omega,因为他们对信息素太多敏感,容易失控,沈恕几乎没有犹豫,就切除了身后的腺体。
他现在,他忽然生出一个想法——让眼前这个alpha标记他,没什么不好。
谢翊不会亵玩他,不会将他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甚至现在他忍的眼眶都红了,还是会等待他的默许。
他愿意接受谢翊的标记。
即使谢家不会接受一个腺体有问题的omega,即使本来他们也不可能走到最后,即使这未必是一个极端理智的决定,但至少现在,他愿意接受标记。
一只手臂按住后脑,强迫着他将后颈裸露出来,alpha灼热的呼吸喷在腺体上,接着,犬齿刺破皮肤,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的涌过来,沈恕只能紧紧拽着谢翊的前襟,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却依然抑制不住指尖的颤抖。
咬的太深了。
后颈本就满是伤口,现在伤上加上,沈恕跪都跪不稳,更不要说alpha还在试图舔舐伤口,似乎想从里头再榨取些可怜的信息素。
“够了,谢翊……”沈恕用胳膊抵着他,“够了。”
不知何时,谢翊终于放过了可怜的后颈,他舔了舔牙上残留的信息素,又凑过去在沈恕的唇边试探性的亲了一口:“可以吗?”
“学长……”他的呼吸带着急切,几乎是贴着沈恕在说话:“可以继续吗?”
标记解了omega的燃眉之急,可alpha显然还未餍足,omega的信息素太淡,不足以让谢翊停下来。
这时候拒绝,未免显得不近人情。
沈恕垂眸:“……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