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开始秘密的与教廷通信。
可惜时至今日,他根本摸不透公爵的底细,只能让教廷小心再小心。
几次通信后,塞莱斯特提议:“行动可以放在本月月末。”
那一天是新月日,夜晚的月亮几乎完全隐没,只留下极细的一勾,也是血族能力最弱的时候,塞莱斯特还了解到,当日管家会出门采买物资,公爵对阵法的变动不会太敏感。
教廷和塞莱斯特都不清楚公爵的能力和后手,所以最好不要正面冲突,此次行动以救援为主,由枢机主教们尽量轻的解开法阵,制造能容纳一人进出的窗口,让队员们被审判掩护撤退,枢机主教则远远观察,等公爵反应察觉,三位主教联手,应该可以与公爵打平,拖延出撤离的时机。
至于不惊扰到公爵这个选项,从始至终不在塞莱斯特的考虑中。
他没能探查出公爵的底细,但塞莱斯特知道,没有一位主教能打开公爵的法阵,而不被察觉。
当塞莱斯特将计划敲定并且传递出去,小崽子们抬头看他,眼泪汪汪。
“那你怎么办?”
塞莱斯特爱抚的摸了摸队员的脑袋,笑道:“我?不会有很大关系。”
不考虑塞莱斯特自己,这确实是个不错的计划。
但无论营救成功或者失败,公爵肯定能猜到塞莱斯特又问题,而作为血仆,他无法逃脱主人,即使离开城堡,也会在公爵的命令下自行返回,除了赴死,没有其余的路。
公爵甚至可以吊着他一条命,里里外外折腾一边,再放血放上个一年半载,等腻歪了,再取走他的性命。
从他成为血仆的那一天起,面前就只剩下了这条路,审判官早做好了准备。
他安慰队员:“公爵不会立刻要我的命的。”
月末的时候,公爵的改造也将完成,公爵总要品尝过他的战利品,才会继续。
可谁也没注意到,他们凑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一只毛绒绒的小光球总是鬼鬼祟祟的凑在旁边,将他们传递的内容看的一清二楚。
小光团努力的往上飞啊飞,落在城堡最高的窗棂,然后飘进去,摇摇晃晃的落在公爵的身旁,在岚斯耳边悄咪咪的复述:
“塞莱斯特说,要在新月日行动,来了3个枢机主教10个审判,然后要让枢机主教打开阵法,掩护成员撤退,还说让他们三个主教打你一个!”
小八戳戳:“三个打一个诶,你可以吗?”
公爵意味不明的哼了声:“当然可以。”
后头几日,塞莱斯特越发殷勤。
他不敢多动手脚,只敢悄悄用魔力微弱的月见草粉末、香草籽等食材调配出了有助眠效果的药粉,等到新月夜,便掺入蛋糕,送到了公爵面前。
岚斯看着明显洗过澡,还打扮过的俏丽男仆,看着他收拢在衣服底下,却死死攥住的手,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开始享用蛋糕。
审判官明显松了口气。
他服侍着公爵上床,帮他掖好被子,笑道:“大人,晚安,祝您好梦。”
公爵酒红的瞳孔注视着他,表情冷淡平和,他优雅的颔首:“审判官阁下,晚安,好梦。”
“……”
塞莱斯特很轻的抿唇。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公爵在他面前,这么的和颜悦色了。
从来到公爵身边,他从未吃过苦,被约鲁巴俘虏时想象的一切苦难,都不曾遭遇过,连饮用的汤药也清甜好喝,以至于当真的面对这一天,看着公爵俊美冷肃的面容,他居然升起了几分难言的苦意。
——他似乎已经没有办法,问心无愧的,坦然的,迎接公爵的责难了。
塞莱斯特起身告退。
当新月自天边隐现时,艾伦管家开启法阵,驾驶马车,从古堡离开。
车辙一路消失在道路尽头,法阵在身后缓缓合拢,却在某一刻如同被卡住般,留出了容纳一人通过的豁口。
小八扒拉在窗台:“他们开始准备离开了。”
岚斯闭着眼睛:“嗯。”
小八:“好几个人出去了,教廷的传送法阵也快准备好了。”
毛绒绒伸着不存在的脖子,最后干脆翻过窗框,直接坐在了上面:“我看见他们的枢机主教了,是个白胡子的老爷爷,胡子好长好长,拖到地面上去了,他手上还拿着一根棍子,顶上有一枚像鸡蛋的宝石。”
“……小八,那是法杖和月光石。”
“噢,这是我经历的第一个西幻世界,我有时候没法将实物和我的数据库对上。”光团回头,好奇道“好像从来没看你用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