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微顿:“毁掉了。”
达伦:“毁掉就毁掉吧,回头给你做一个新的。”
塞莱斯特再次颔首。
主教们已经张开传送法阵,教宗和伤得严重的同僚回去接受治疗,塞莱斯特全身仅仅酸痛,便留了下来。
他开始帮助和其他主教一起,收拾伯爵城堡的废墟,整理四散的材料和物品。
终于到了晚上。
今夜的月亮不如昨日圆满,残缺了一丝,清辉如水般照彻大地。
塞莱斯特与其余主教辞行,走到了森林中心。
他将埋在树叶中的岚斯挖了出来,他紧闭着双眼,一如既往的冷淡优雅。
审判官将他抱起,原地展开法阵,传送到了公爵古堡中。
在花园挖出长宽各八英尺的坑,将岚斯放进去,用土填满,塞莱斯特想了想最近的城镇的位置,准备去给他买块墓碑。
吸血鬼会喜欢什么石头?月光石?太贵了,塞莱斯特买不起。
审判官摇摇头,将这个荒诞的想法驱逐出脑海,在买墓碑之前,他先驱散了城堡里的仆从。
拿上教廷发给血仆们的补助资金,发放给几位厨娘,面对她们狐疑的表情,塞莱斯特勉强笑了笑:“那位大人……他打算去南方过冬了,大概很久不会回来,托我和你们说一声。”
这些天来,塞莱斯特一直贴身服侍,和公爵形影不离,公爵的饮食起居也都由他拿主意,几乎成了城堡的半个主人。
“啊,这样。”厨娘并未起疑,反而笑道:“也好,那位大人皮肤总是那么苍白,是该去南方的海岸晒晒太阳。”
她笑着接过钱,和塞莱斯特告辞了。
连老管家也没多问什么,只是深深看了眼塞莱斯特,又回头看了看城堡,也离去了。
于是,偌大的城堡,只剩下了塞莱斯特一个人。
他开始整理收拾物品。
血族的阵法书籍要收好,不能被有心人拿走,蕴含魔力的粉末也要收好,不能流落民间,还有铭刻着咒法的刺剑……
塞莱斯特机械的动作着,他做了很多事,但什么都没想,这时,身边的空气忽然波动,勾勒出一个法阵。
是教宗的来信。
塞莱斯特后退一步,以手抚胸,躬身行礼道:“冕下?”
“塞莱。”达伦对他颔首,“我找你,是想确认一件事。”
“您说?”
“你的勋章,真的毁掉了吗?”
达伦顿了顿:“你知道,勋章里的咒文是互斥的,一个不毁掉,就无法制作第二个,我方才想给你制作新的,但是失败了。”
塞莱斯特的呼吸一顿。
他茫然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匆匆和主教告辞,手边银白色的法阵无声呈现,飞快的铺展开来。
作为主人,他和他的勋章有感应。
微弱的联系果然存在,指向了储藏室的某处。
塞莱斯特越过栏杆,越过满地的狼藉,他停在储藏室前,顿了片刻后,哗的抽了出来。
柜子里的不是一枚勋章,是两枚。
一枚完好,一枚碎裂,完好的背面写着他的名字,塞莱斯特将其余碎片收拢,指间微颤着,将它们仔仔细细拼凑好,看到了背面的另一个名字。
——岚。
*
在离公爵古堡不远的小镇邓德拉姆,一辆牛车正晃晃悠悠的驶入镇子。
车架上的是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一双眼眸是极其少见的暗红,色泽比托斯卡纳盛产的葡萄酒还要浓醇。
正是本该死去的岚。
一天前,满月夜。
杀掉墨笛斯后,岚在约鲁巴古堡的密林中满足的合上双眼,意识昏黑之际,脑海中砰的一声,浮现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光团。
“尊敬的岚斯冕下啊!”小光团在他脑海里晃来晃去,“你掉的是这个过半年才能复活的完美身体,还是这个马上复活的半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