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来时兴致高涨,走时顾延昭却有些低落,白桓想拉他去出租房,失败了。
顾少校轻声:“这段时间军部控的紧,我们还是不要外出的好。”
白桓微顿,点头同意了。
两人一路走到军部门口,即将各自回宿舍,白桓忽然探头,身边飘着的水母和他一起探头:“少校,我和你商量个事。”
“……你说?”
白桓:“要是有些事情,我已经明说了,虽然是半开玩笑的……但是等你知道以后,不能生我的气哦。”
顾延昭笑笑:“好。”
向导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从他莫名提升的等级,到他变化的精神体,但是无论怎么样,顾延昭都很难真的和他生气。
三日后,正式开庭公审。
涉及s级哨兵和首席向导,风波几乎波及32区整个军部,庭审特意启用了容纳数百人的大法庭,许多向导哨兵申请旁听。
这些与白桓顾延昭等人无关,他们统一穿着制服,都坐在证人席位。
期间,顾延昭留意到,宋明承捧着屏幕在一旁旁听,不时低头说话,这一般代表着有军部高层旁听,又没有时间来到现场。
他漠然收回视线。
大抵是与白家有渊源哪位将领。
与顾延昭的浑身紧绷不同,白桓姿态轻松,甚至伸手牵了牵顾延昭的衣服,笑眯眯:“哥哥,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他的爸爸妈妈也一定会喜欢的。
因着要作为证人出席,顾延昭难得一身军礼服,从头规整到脚,肩胛悬挂着绶带,连檐帽都一丝不苟的戴好,仪态挺拔端庄。
白桓知道自家爸妈的喜好,父亲就喜欢严谨持重的后生,母亲就喜欢俊美挺拔的青年帅哥,而白桓完美继承了父母两者的审美,顾少校正中他们家三人的好球区。
“……你坐好。”顾延昭咳嗽一声,耳尖泛红,借着桌子遮掩扒拉了一下他的手。
随后,庭审正式开始。
法官先是陈述事实,公开证据,通讯器中记录的精神波被完完整整的分析出来,呈现在大屏幕上。
证据显示,白陵在为哨兵梳理时,调用了不寻常的精神波,直接导致了周则在驾驶船只时精神海异常,同时,当白陵在海上航行时,他的精神体也出现了异动,几次高峰频率,都能与精神体攻击航船的频谱吻合。
虽然早有预料,当证据真的公布,听众席还是一片哗然。
在海上攻击本队伍的哨兵向导,他是存了要整个队伍死亡的心思去的!
法官敲了三下法槌,又开始询问顾延昭白桓等人细节,哨兵向导们一一叙述,从登岛开始,再到哨兵失控,船只沉没,将海上的场面完整复现。
随即,顾延昭感到一道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刺向了证人席的方向。
白陵的父亲。
哨兵并未理睬,只是平静的看向法官:“我的陈述完了。”
又是三下法槌,法官转向白陵:“被告是否需要补充陈述?”
“是的,阁下。”白陵站在原地,手上带着手铐,他披头散发,狼狈至极,丝毫不见当时的狠戾,反而眼眶微红,姿态柔弱,如同受害者。
“审判官阁下,我为我当时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也愿意承担相应的处罚,但我不得不补充,我当时,同样处于精神海轻度失控的状态。”
精神海失控就如同神经病发作,在大多数场合有豁免权。
法官:“……你说你精神海轻微失控,可有证据?”
高阶向导的精神海内收,可能内部孕育着极端的风暴,外部却风平浪静,通讯器并没能捕捉到证据。
白陵补充:“我的失控,是因为顾延昭顾少校的不当举动。”
场上开始交头接耳。
并未理会这一句在陪审团上引起的波动,白陵苦笑一声:“总所周知,我与顾少校有婚约,我们也一直以伴侣的身份相处,可是在交流会的前期,我发现了一件难以置信的大事,这让我精神海始终处于风暴之中。”
顾延昭眉目极冷,指尖攥紧了桌面,但眼下的处境,他无法打断白陵。
白陵继续叙述,眼眶红了一半:“我发现,我的未婚夫,顾少校,和另一位向导存在苟且,两人甚至在军部外租了宿舍,而那一天我路过顾少校,清晰的在他的脖颈之上,看见了一个吻痕。”
场上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