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该区域的最后一个星盗团被顾延昭一锅端掉,他升任将级,已是板上钉钉。
优秀的哨兵和向导都是稀缺资源,主星的几大军团都对他递来了橄榄枝,希望这位后起之秀加入,对此,白上将兀自冷哼,在旁看戏。
果不其然,顾延昭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曾由白上将领导的第一军团。
其他军团长扼腕叹息,只有白上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开心也算不上开心,难过也算不上难过,在一旁生着闷气,咬着牙签下了哨兵的调令。
第二军区的上将满目茫然,手肘锤了锤白穆:“我说老白,人家都选了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白上将咬牙:“如果把你闺女嫁给他,他就去你军团,你乐不乐意?”
同僚大惊失色:“不乐意。”
白上将发出一声更冷酷的哼。
但白上将再如何心情复杂,顾延昭真正升任少将那天,军部还是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仪式,既庆祝区域的和平,又为哨兵授勋。
包括周则孟岳在内,许多边境的哨兵都被调往主星,白桓等向导前往观礼,他坐在观众席中,看见顾延昭一身军礼服,左胸垂下明黄的绶带,看见白穆上将亲手取过两环一星的肩章,再将铜制的勋章别在他的胸口,又看见顾延昭抿唇接过,礼貌的同他握手,随后视线忍不住越过面前的白上将,开始隐晦的向下张望。
授勋仪式的观礼席隔成了一个方阵又一个方阵,他只知道向导在的方阵,却没法在乌泱泱的人群中瞬间锁定他的人。
白上将捏着拳头,忍住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哨兵打一顿的冲动,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嗓子里拧出来一句:“他在5排3座。”
压根没注意到上司的口吻多么恶劣,顾延昭直接掠过他向后看去,果不其然,在方阵中央,看清了向导。
那一瞬间,白上将清晰的看见,哨兵眸中迸发出的光芒。
他心情复杂的叹气,酸溜溜的离开,继续为下一个哨兵授勋。
白桓在欢呼的人群中,冲着顾延昭挥手。
摄像机还对准着主席台,他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便只是抿唇,冲着向导露出含蓄的笑容,他竭力压制,可白桓还是看见了哨兵银发之下耳尖的一片绯红,以白桓对哨兵的了解,顾延昭隆重的礼服严严实实的包裹下身体,大概也正泛着肉粉色。
对生性内敛的哨兵而言,在众人的注视中,在摄像头之下与向导对视,还是有些超过了,但他依然看向像向导的方向,想要与他分享这一刻,还冲他扬了扬手上金红的勋章,似乎在说:“这个,送给你。”
勋章是哨兵实力的见证,不少哨兵会选择将勋章送给心仪的向导,意味着“我的荣耀与你同享”,白桓的父亲在结婚时还是少将,就曾将他的少将勋章赠与他的母亲。
对哨兵而言,没有比这更热烈的告白了。
小八讨厌过分吵闹的场合,原本趴在宿主的腿上睡觉,它忽然惊醒:“什么情况?怎么好像突然凸起来一块?”
白桓熟练的将它握在手中,揣进兜里:“小孩子别管。”
仪式结束,哨兵们从主席台离开,剩下的是些领导讲话之类的无聊栏目,白桓看了眼再上面慷慨陈词的白上将,选择从座位上溜走。
他给乖乖坐在下面听领导讲话的顾延昭发消息:“快出来,带你去吃主星的好吃的。”,然后弓着腰背,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而哨兵收到消息,左顾右盼,没在位置上找到向导,他挣扎良久,选择陪白桓胡闹,借着洗手,也悄悄溜出了人群。
“……”
白上将气得想要吸氧。
他原本余光就关注着白桓顾延昭,哪能看不见他们相继离场,但除了狠狠皱眉,当这摄像头,他也拿不出任何办法,只能强颜欢笑,在心里将拐走自家孩子的哨兵骂了一万遍,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讲话,任由两人一前一后,远离了喧嚣的人群。
白桓溜到了军区对面商业街的咖啡店里。
他在洗手间换掉了显眼的制服,纯白内搭配了件天蓝的棉麻外套,扣着一顶浅色渔夫帽,一秒切换到了约会的模式,凸显一个青春年少,点了咖啡小蛋糕,但是等小蛋糕吃的七七八八,咖啡也见底,白桓还是没有见到顾延昭。
“……?”
水母狐疑的弯了个问号。
比起他在的外场,顾延昭作为授勋对象,坐在离主席台很近的地方,要溜出来需要的时间更长,但以哨兵的身手,怎么也不该是这么久。
白桓哒哒哒哒的打字:“哥哥,出来了吗?”
居然没有回复。
向导高高的扬起眉头,好在没过多久,又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溜进了咖啡店。
白桓一看,便笑了。
哨兵居然也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