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舟用眼神征询了一下白蘅的意见,白蘅问:“你们真的对原来的八区一无所知?”
阿刀点头:“真的,我们算到的地方就是桃源村。除了这个名字,我们什么也不知道,甚至在和你们见面之前,我们都还在试图确定第八区是不是真的存在。”
白蘅若有所思地垂下头,“你们可以走,我会去找陈瑶。”
“不行!”安环立刻抗议道,“瑶姐是我们计划的核心人物,我们一定是要在一起的!”
阿刀也皱起了眉头,“你们这样做,我们就算能回去,也不好交代。”
“我要她手里的算筹。”白蘅坦白道,“我手里没有那东西,只能用她的。要不你们现在就去找她,把她手里的算筹拿来给我,立刻就能走。”
听了白蘅亲口承认自己能够使用算筹,安环和阿刀齐齐一惊,都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们猜的没错,白蘅真的会算学。可三区派出去的公民没有算学弟子,他们一旦选择了这条传承之路,除非遇上陈瑶这样的特殊原因,否则终生都不能踏出三区的土地。
那白蘅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简舟却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将恶霸的架势贯彻到底,“听见了吧,把东西交出来、走人,或者留下来,我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四人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天色终于泛起了鱼肚白,鼓乐的喧闹声从村口传来。白蘅第一个动身,毫不犹豫地朝着村口空地跑去。简舟则罕见地发挥了默契,闪身拦在了安环和阿刀面前,“让女孩子们自己聊一聊。”
安环当然不可能同意,召出自己的臂环,拉开电弧就迎了上去。简舟被电过,不想再体验一次做焦炭的感觉,迅速避开,招来变化成长鞭的安泰诺挡在面前。
安泰诺小嘴一张:“愚蠢!啊啊啊——我是导电的啊!”
简舟看见电光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但果断抛弃了安泰诺,捡起地上回旋成盘的斯汀格当盾。
斯汀格:……
之前没觉得有一张嘴是很重要的事。
本就被简舟殴打、又被安泰诺趁虚而入的斯汀格当然不会乖乖当盾,调动剩下的能量召唤地下的根系,三人脚下的土地立刻龟裂开来,一节节枝条从地底下抽出。
阿刀虽然不觉得现在是个打架的好时候,但也不能白白看着队友挨打,只好也挥刀跟上。他的天赋本就对能量波动十分敏感,一动起来就发现了斯汀格徒有其表的事实,当即加强了攻势朝着斯汀格攻击而来。
简舟也不是要和他们分个胜负,他身上的伤口还没彻底愈合呢,只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但阿刀和安环的配合显然比他和两个关键物的配合要好,简舟被逼得连连败退。
耳边的鼓乐声越来越近了,简舟看了一眼蜷在小指上装死的安泰诺,“你还能不能再咬它一口?”
安泰诺:“不行!”
斯汀格也无声地呐喊了。
“啧,你有什么用。”简舟嫌弃道。
手下又是飞快地对了两个回合,简舟转身跑开,正要示意对方自己不拦了,一回头却发现,对面两人比他还先停手。
他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从村口浓雾中走来的轿夫抬着喜轿,精美绝伦的轿身和前几次并无分别,唯一不同的是轿子旁边跟着的村民。
那些村民本该满脸假笑,扮演好这一出虚假的热闹,但眼下却都死死地盯着轿子,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地垂涎。四名轿夫的步伐也并不稳当,轿子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要落地一般。
“不会是一晚上忽然就变虚了吧?”安环嘀咕了一声,“怎么走得这么晃荡,等会儿瑶姐不会晕车吧。”
阿刀没应,心里却和简舟抱着同样的想法,感觉这轿子下一秒就要落地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抬着喜轿的轿夫忽然散落开来,七零八碎地铺了一地。四颗脑袋圆润地滚进围观的人群里,胳膊腿原地堆成了小山,那些内脏啊、骨骼啊什么的,更是各有各的活动轨迹。
画面实在过于刺激,连简舟都忍不住怔愣了一下。还是手里的斯汀格猛地抽搐起来,才叫他回过神来。
“我的天啊……”安环张大了嘴巴。
要怪就怪那些轿夫之前留下的印象太强悍,能在村子里掌握那么高的话语权,又不参与村民的等次评定,偏偏还能自由出入桃源村。这样的存在,谁能想到居然是拼装而成的?
轿夫四散开来的瞬间,村民们一拥而上,目标明确地冲向了其中的一堆。
“这是我的胳膊!”
“我的髋骨在谁那里?”
“让一让!让一让!别踩到我的肠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