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我。”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涅布赫尔转头，看到一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得不太健康的男生正局促地站在那里。
温若腼腆地笑了笑，显得十分无害：“我体术不太好，可能会拖后腿，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到时候你躲我召唤物后面就行。”乔南大包大揽。
至此，五人小队正式成型，沈遇深顺理成章地被推选为队长。
……
下午，封闭模拟训练室。这支画风诡异的队伍迎来了第一次合练。
闸门开启，第一波模拟低级异变体嘶吼着涌出。
“看我的！”乔南打了个响指，四头体型庞大的装甲犀牛“哐当”砸在阵前。
涅布赫尔刚提速准备切后排，一头犀牛一扭屁股，直接把他的冲锋路线堵了个严丝合缝。
“乔南你把你的动物园挪开！”涅布赫尔气得大骂。
另一边，肖梅折已经嗷嗷叫着冲进怪堆：“来啊！互相伤害啊！”
他拔出匕首就往自己大腿上扎，周围的异变体同步飙血倒地。肖梅折浑身是血地往队友这边跑：“爽！太爽了！”
“你别过来啊！”乔南吓得指挥犀牛连连后退。
鸡飞狗跳之际，一只漏网的异变体绕过防线，直扑躲在最后面的温若。
涅布赫尔眼神一凛，刚想回身去捞这个风吹就倒的队友，就见温若害怕地闭上眼，苍白的手指往前一挡，声音发颤：“别、别过来……”
他的指尖轻轻碰到了异变体的外壳。
气浪骤起，掀翻了乔南的两头犀牛。那只异变体连同它身后半面墙的模拟数据，在白光中直接蒸发成了漫天飞舞的乱码光斑。系统甚至卡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出刺耳的报错声。
全场安静。
连肖梅折都忘了扎自己，刀掉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
温若在一片硝烟中睁开眼，无辜地揉了揉手腕，低下头：“对不起……我一紧张，就控制不好力度。”
乔南目瞪口呆，终于明白这个平时实战课装死早退的病号，异能到底有多离谱了。
沈遇深在后面叹了口气，抬手升起几道冰墙，把还在发疯的肖梅折隔离开，顺便冻住了乔南那些乱跑的召唤物的脚。
“重新调整站位。”沈遇深温和的声音里透着心累，“乔南和肖梅折分居两翼。温若……你站着别动，等怪聚拢了你再炸。”
在沈遇深的协调和涅布赫尔的武力镇压下，这支问题小队总算磕磕绊绊地完成了训练。过程虽然狼狈，但几人之间的距离感倒是在互相嫌弃中拉近了不少。
……
傍晚，公寓客厅。
涅布赫尔盘腿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终端。五人小群里，乔南正在疯狂发表情包，沈遇深则单独发来了一份合练复盘数据，顺带提了几句精神力微操的建议。
他正打字回复，简予行端着水杯在单人沙发落座，余光掠过少年的屏幕，在“沈遇深”三个字上停顿了半秒。
“在聊什么？”
“复盘。”涅布赫尔头也没抬，“沈遇深说我对新能量的切割还是太粗糙，遇到瓶颈了。”
“精神力控制，我也可以教你。”
涅布赫尔把终端往茶几上一扣，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简予行。
“哦？”少年拖长了尾音，身体微微前倾，“我记得某人在哨站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套东西不是我随便教几招就行的，你需要系统训练’。”涅布赫尔学着简予行当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语气复述了一遍，挑起眉毛，“简将军，这话是你说的吧？”
简予行放下水杯，坦然迎上少年明亮又狡黠的目光。
“是。”
“找借口骗你来中央城而已。手伸过来。”
语气平淡，却把底牌掀得干干净净。
涅布赫尔心道这个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把手递了过去。
简予行握住他的手腕，掌心贴上手背。
“闭上眼，跟着我的引导走。”
温热的触感传来，简予行的一缕精神力顺着接触点探入。两股力量交汇时，涅布赫尔掌心那枚幽蓝色的印记微微发烫，与简予行心口的印记产生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