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呸呸。红莺娇摇摇头。
凌云宗的事儿,柳月婵有多重视,红莺娇心里很清楚。
但红莺娇更清楚,哪怕凌云宗是柳月婵的执念,对待执念,柳月婵也比她干脆利落的多,第五层攻心,上辈子柳月婵一个人都能把那冰心莲镇住,心境方面肯定有把握,出发前揣测的,柳月婵虽然没说透,但不用柳月婵说,两人都很清楚,唯有凌云宗那件事会羁绊住柳月婵的脚步。
唔想到这里,红莺娇将手环抱在胸前,又一次烦恼自己没在幻境里没看见魔教反而是喜宴的事情。
也许,可能说不定她也是喜宴?红莺娇喃喃自语。
唉,不可能。
不可能说出口的那一刻,红莺娇的心都有些落寞了。
正是因为凌云宗的事情,柳月婵对萧战天的态度才明显的反复不定起来,若是在凌云宗灭门之前,红莺娇是绝不相信自己会有一天,从柳月婵嘴里听见恩断义绝四个字的。
虽说红莺娇一直觉得那天柳月婵不过是想逼着萧战天在她们两人之中做个决断,可是、可是
在萧战天贪心的想要两个都娶时,柳月婵断然的拒绝,还是让红莺娇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若是萧战天那句话是问她,她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跟柳月婵一样断然拒绝,那时候她想:若是柳月婵真同意了,她该说什么呢?
好在,柳月婵一向有原则的多。
一起三百多年了,红莺娇也不是看不出来柳月婵的行事风格,柳月婵一向干脆洒脱,就是在萧战天的事情上反复不定,跟她一样,为情所困,藕断丝连的很。
柳月婵就是这样的,哪怕伤人伤己,许多事情也不肯将就,更不会妥协。
红莺娇一直很清楚:只要她一直在萧战天跟柳月婵之间,柳月婵就绝无可能跟萧战天成亲。
唉!唉!
情为什么这么恼人呢?
掺和一脚的感觉也不好受。
这辈子想不掺和那一脚了吧,听着柳月婵说要成亲又挠心挠肺的难受。
红莺娇拿出自己的长槊,从芥子戒里找了布擦拭槊干,为了让自己别想了,她只能这样没事找事干,可擦着擦着,红莺娇担心柳月婵在第五层的动静,心思便又飞了
虽说在破幻一道上,柳月婵可比她厉害多了,但万一呢?
柳月婵现在修为这么低,体术好像也没继续练了,这三年明显全将心思放在了那个凌云宗的大阵跟这次取冰心莲的关窍上。
她幻境中招还能打几个来回,柳月婵要是中招,万一受了重伤
红莺娇望着毫无动静的阵法干瞪眼,越琢磨越焦虑。手往阵法上一摆,正准备向柳月婵问问情况,只见阵法上一阵灵光柔和的散开,这是柳月婵告知红莺娇一切顺利的意思,大约是知道红莺娇耐性差,时间有些久了就给她传个讯报平安,免得红莺娇冲动行事。
红莺娇直着眼睛,讪讪收回手,托腮继续等。
上古战场外斗转星移,日夜更替,战场人响绝,唯有那灵庸城的佛寺依旧日复一日响着悠悠钟声。
长短双刺一挥,绞碎所有幻形。
柳月婵环视凌云峰周围倒下的同门,执刺的手有些颤抖,然而她已在人群中找到了几个关键的九宫阵位,只差阵眼未能找到了。
在同门环形被毫不犹豫的绞碎时,周围的情景也慢慢发生了改变。
那些焦黑的尸体慢慢从火焰中消失殆尽。
柳月婵的睫毛轻轻眨了下,在睁眼,四周已完全变成了多年前她在凌云宗出事第三天回到宗门时的所见。
没有火。
也没有任何尸身。
只有焦黑的山峦,残破的宗门筑石,拨开那漆黑的地皮,能看见底下的泥土都被血侵成暗红,不过是人、事、物,皆无所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