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样,贺随也不会以此判断污染源不在这里,它本身就是不被听见和无视的存在,这种特性使它天生拥有不易察觉的特性。
贺随背靠书桌站着,许西曳半挂在他身上,下巴搭在他肩头去玩那个半成品娃娃。
“真可爱。”他夸赞道,听得出是真心实意的。
贺随不敢苟同。他的手已经放在许西曳的后领上,这种姿态还是过于亲密了,两个男人再好的关系也没有这样的。
他想把人拎开,要动手时又犹豫了。
黑团今天说是任性,但其实很乖很听他的话,让不变本体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变,让收回“不欢迎外乡人”的想法就收回了,他也答应过没人的时候人形也给摸眼睛。
现在虽然不是摸眼睛,但的确没有人。他到晚上习惯了用软乎乎的本体,这趴趴,那趴趴。
他现在虽然是人形,但有一样的习惯,他现在突然把人拎开也太不近人情了。
他可能还会任性闹脾气。
到时候还得他哄,啧,麻烦。
说到底,黑团不是人,不能完全以人的礼仪来要求他,对他来说,或许他就像一个放着他心爱玩具的猫爬架。
只要他八风不动,他爱怎么爬怎么爬。
想是这样想,贺随又有点不爽,他像是个八风不动的人吗?压根不是。
说实话,他现在就有点上火,两人身体挨着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
贺随放在许西曳后颈的手移开了,但是,“啪”,他一把掌拍在他屁股上,沉声道:“去,到衣柜和床底下看看,把污染源找出来,工作呢,谁叫你玩娃娃。”
许西曳站直身体,双手捂着自己屁股,漂亮的小脸上全是懵懂茫然。
他瞪着贺随,“你打我屁股。”
贺随:“对。”
许西曳:“你想打人。”
贺随:“这不叫打人。”
许西曳还瞪着他,眼里是迷惑不解。
贺随:“这只是提醒,谁让你工作时间摸鱼。”
这样说许西曳就不服气了,“是你说让我留着力气和污染源沟通的,我都已经摸了很久的鱼了。”
他说着就又要趴上来,俨然是还想继续摸鱼。贺随无奈,眼疾手快拎住他的后领没让他得逞。
诡异是真不适合晚上工作,来这里的目的是很明确,但明确也没有用,他心思压根不在上面。
贺随不敢再让他那样贴上来,只能哄他去做事,“污染源很可能就在这两个地方,你去看看,没有的话我们就去天台,乖,拿了工资的,好歹干点活。”
后半句对许西曳很有用,往前扑的力道散了,他站在那里点头道:“好吧。”
贺随松开了他,许西曳老老实实向衣柜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贺随,很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刚刚那样说话。”
哪样说话?
贺随嗓音和他的人一样,透着股懒散的味儿,低沉,悦耳,哄人的时候又多了几分温柔和宠溺,更是令人着迷。
贺随还靠在那里,一手往后撑在桌上,一手插进口袋摸索着什么,最后应该没摸到想要的东西,他略带烦躁地把手拿了出来。
他没有回应许西曳的话。
许西曳也不是非要他回答,他说得认真,也只是感觉到了就说了。
他很善于表达自己的喜好。
他走向了衣柜,贺随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深而沉,银蓝色的眼睛变得幽暗,如深海一般,看似幽静,实则暗藏汹涌。
“吱呀”一声,许西曳打开了衣柜门。
衣柜一边是是格层,一边是挂衣服的,东西不多,藏没藏人不用去翻找就能立马发现。
“里面没有人。”许西曳把门关上对贺随说道。
“嗯,再去看看床下。”贺随道。
“好的。”他又往床边走去,照旧不忘自己想说的,“你的眼睛颜色变深了,很好看,我喜欢你这样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