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伸手握住那根针,凑近嘴边低声念了些什么。乐乐没有听清,但看到淡蓝色的光从康斯坦丁指缝中渗了出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黑魔法?乐乐忍不住问。
哈,这只是个偷鸡摸狗的小伎俩,亲爱的。康斯坦丁一边说一边在门前蹲下,用发光的针缓缓划过门缝,黑魔法可不能擅用,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我很想尽快送你们离开,但我也不想因此付出不对等的代价。
乐乐做出了决定,她说道:我就算要走,也得等其他人都离开了。你可以先送杰西离开。
康斯坦丁头也不回地继续用针划着门缝,但他笑了起来,还说道:你真是一点儿也没变,乐乐。
乐乐抿起嘴,困惑但没多说什么。康斯坦丁站起来伸手抵住门用力推的时候,她凑上前去,准备帮忙,结果门已经在一阵难以言喻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快,把她推出去。康斯坦丁听起来一点儿也不轻松,事实上他咬紧了牙关,手臂上的肌肉全都绷紧了。
乐乐抓着杰西的肩膀把她从门缝里送了出去,她脑海里闪过诸如万一她摔下台阶怎么办以及门外会有人发现杰西然后帮她吗这样的念头,但眨眼间,杰西已经从门缝中滑了出去,然后门重新喀朗一声阖上了。
康斯坦丁直起身,拍了拍手,看了眼乐乐,好了,现在就只剩你和我了,朋友。
你还能再打开这扇门吗?乐乐狐疑地看着重新阖上的门。
康斯坦丁耸了耸肩,当然不能,小把戏一次成功就该偷着笑了,第二次不换点儿新花样,我的招牌可就砸了。
除了我和杰西,另外还有两个队员被锁在洗手间了。乐乐不想再废话下去,还有一个跑到地下室里了,就是被你吓跑的那个。
嗯哼,但去这两个地方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也发现了吧,打开的门后面未必是本该通向的地方。康斯坦丁说着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更何况还有个怨灵在暗中窥探,我刚才驱逐了它,它不敢再轻举妄动,但如果我们把它的猎物一个个救走,它说不得也是会急眼的。你见过急眼的怨灵吗?康斯坦丁说着看了乐乐一眼。
乐乐翻了个白眼,这就是我头一次见怨灵了,大师。
别奉承我,我这个人很容易自满。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在我溢满的骄傲上再添油加柴。康斯坦丁已经走到了地下室门前,伸手拧了拧门把,叹了口气,最好还是先待在这里。
他没有打开地下室的门,而是再次掏了掏兜,这次掏出一盒火柴。
乐乐好奇地盯着康斯坦丁,经过刚才那场小把戏,她已经对这个男人的能力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所以这个世界上不只有鬼魂、幽灵,还有能跟这些东西周旋的江湖术士?
乐乐本来想给康斯坦丁找个更体面的称呼的,但他身上真的有种神棍气质。
哧的一声,康斯坦丁划着了那根火柴,嘴里念念有词。他紧盯着火焰,同时朝乐乐伸出手。乐乐犹豫了片刻,抓住了康斯坦丁的手腕,然后康斯坦丁就迈开了脚步,往前两步,后退一步,再往旁边,再向前,走得乱七八糟的。
期间他还一直盯着火焰,像是能看到什么乐乐看不到的东西似的。
乐乐想问,但又怕打扰到对方,于是她加快脚步和康斯坦丁在狭窄的走廊里勉强并肩而行,然后歪过头去也盯着那根火柴。
火焰的颜色很正常,而且已经快要烧到头了。看了半天,乐乐也没搞清楚康斯坦丁转来转去的是在看什么,她只知道再不扔掉火柴,康斯坦丁肯定会被烫到。
嘶!这个念头刚刚转过,康斯坦丁就甩手扔掉了熄灭的火柴,抖了抖手指,该死,就差一点儿了。
差什么?乐乐抓住机会问道,你在看什么?
当然是你们在这里留下的影子。康斯坦丁说着忽然朝乐乐转过身来,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说道:光的使者,聆听你的使徒的请求,使我所见,与友共享!
乐乐原本想挣开的,不过听康斯坦丁这么说了,她也就站在了原地。等康斯坦丁松开手之后,她眨了眨眼睛,四下看看,不想打击你,但我看到的东西好像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没品味。康斯坦丁笑起来,再次点燃火柴,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