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逐渐大了起来,配合着阴沉的天气,预示大雨将至。
终于,在一片灌木丛后,里昂找到了矿场的大门,但已经被木板和铁链层层封死。他在大门旁找到一块塞进墙缝里的破布,扯出来之后一看,破布上不知是谁写下了某种留言:
【无法逃离,死亡是唯一的解脱。为什么???那个男人是疯子,那个女人是(模糊不清)让我们自相残杀。没有解药的话,我们没有人能幸存下来】
解药,指的大概是中和病毒效果的疫苗。
里昂叹了口气,把布条塞回了墙缝里,转身看着矿场。
难道他还得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下寻找疫苗?有没有办法能让他回到现实之中?里昂现在迫切的需要醒来,需要知道乐乐在哪儿,自己的队友怎么样了?又是谁在教堂里布下陷阱把他们迷晕的?
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多半是威斯克,但就在里昂这样想的时候,他慢半拍听到了身后的风声。
太晚了,触手样的东西从后面直直穿过了这个人的身体。鲜血和惨叫已经脱离了掌控,里昂仿佛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个生命走到尽头的倒霉男人抽搐着倒在地上,因为重伤濒死甚至连惨叫都不再能发出来。
在他身后,威斯克缓缓收回了手,掏出手帕开始擦干净指头上的血污。
你没必要这样下狠手,阿尔伯特。一个女人说道。
里昂始终能够清楚地区分这对双胞胎,不只是因为哈博图尔穿着白大褂,也是因为哈博图尔的神态克制、冷漠、压抑,和乐乐完全不同。
我乐意。威斯克不屑地回答。
哈博图尔笑了起来,那是个冷冰冰的微笑,你只是讨厌他成功逃到了这里。
是我让他逃到了这里,威斯克转向哈博图尔,没有什么比给予一丝希望再夺取更残忍的了,不是吗?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数据。哈博图尔一边说一边转身,本阶段的实验正式结束,不要再把更多的人带上岛了。
里昂再次醒来,终于又是他自己了。尽管他立刻就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还没厕所大的牢房的地板上,所有的武器、装备都被没收了,但里昂仍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然后又紧张起来。
他的手腕上有一个手环,而且和乐乐的那个不太一样:两条细细的铁环从表盘中伸了出来,把表带卡死了,没办法随意拆卸。
该死。
他妈的。
乐乐?里昂爬起来走到牢房的栅栏门前,门锁是电动的,现在亮着红灯,有人吗?
克里斯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他在里昂开始问问题之前说道:吉尔在我左边的牢房里,她也刚醒。你右边牢房里的人还没醒。
这一排牢房对面其实也有同样的铁栅栏、同样的号子,只不过都是空的。中间的过道上方,照明灯隔着防护罩洒下肮脏的昏暗灯光。
里昂敲了敲右边的墙,提高声音问道:有人吗?喂!
有,但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康斯坦丁沙哑的嗓音传来,活见鬼,他咳嗽了一声,我的烟居然都没了。这帮混蛋。
别管烟了,我们得想办法打开牢门。里昂说道,更像是自言自语,但他在小小的牢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想出该怎么开门。
这间牢房里字面意义上的只有天花板和四面墙,其中一面在非常高的地方开了个连狗都钻不出去的小窗户。
不抽烟我怎么提得起开锁的动力。康斯坦丁说道,听起来理直气壮,哎,我的口袋比我的脸还干净。
里昂吃了一惊,你能开门?
我会撬锁,非常高明的那种。康斯坦丁笑起来,现在你该庆幸听到的是我的声音了吧,小伙子。
没等里昂回答其实并没有觉得庆幸突然之间,所有的牢门齐齐发出嘟的一声,然后全部打开了。
里昂立刻跨出牢房,看了眼跟出来的吉尔和克里斯,断定他们都没受伤,只是和自己一样两手空空,然后转向一脸茫然的康斯坦丁。
是你开的门?里昂狐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