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点点头,要等到四五月份,具体看审核的进度,不过每年都差不多是那会儿,是天气最好的时候,精神病院的病人们也比较稳定。
真的吗?乐乐好奇地问,他们还会受到季节影响吗?
我也是在去年的展览里看到过类似的研究报告,那家精神病院有挺多研究项目的,医生们也会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做一些科研。迈尔斯说,梅葛说他们在加大改进治疗方法的力度,算是国内比较前列的精神病院了。
乐乐想了想在精神病院能做的研究项目,忍不住做了个鬼脸,不是拿病人当小白鼠那样吧?
哦,当然不是。他们发表的论文都是要公开的,真的涉及违法人体实验,肯定会被调查的。迈尔斯说着说着好像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但当然也有传闻了,只不过都是传闻,从来没有真实的报道。
那这次我们可以好好观察一下咯。乐乐开玩笑,你当记者,我当打手。
迈尔斯笑了,记者不需要打手,记者需要的是报道真相的勇气,还有不动摇初心的毅力和恒心。
乐乐给他鼓掌。
迈尔斯脸红了。
里昂没法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一直到上床,他还是忍不住在思考那个案子。要不是资料都在警局放着,也不允许他们随意带回家里,里昂肯定会睡不着接着看资料,或者那些该死的、让人头疼的监控录像,找出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疏忽的地方。
喝一杯会是个比较诱人的选项,不过里昂还控制得住,他也清楚从酒瓶子里能获取的安危是哪一种。
虽然里昂还挺确定,塞巴斯蒂安今晚也绝不会好过。尤其是受害者是个小女孩儿,多半会让他想起自己死于火灾意外的女儿。
而且今天在芬利街那家古董人偶店的时候,塞巴斯蒂安说我认识这个地方。他去过那里?
威利斯家与被害女孩儿的案子究竟有没有关系?莫比乌斯呢?
里昂叹了口气。他晚饭前去买的啤酒还在冰箱里放着,就是这个家里惟一的酒精饮料了。上辈子的自己一定会觉得震惊,没有常备威士忌的地方他居然都能住下来。
重活一次也许真的会不一样,但有些丑恶的事物也并不会因此消失。里昂觉得自己生来就是要注定和魔鬼斗争的,不管魔鬼是人类研究出的生化武器,还是人类自己。
最后,他迷迷糊糊睡着了,没有做梦。
礼拜日没有接到乔瑟夫的电话,不过里昂还是在上午去了一趟警局,发现塞巴斯蒂安和乔瑟夫都在办公室。
瞧啊,是个勤奋的菜鸟。塞巴斯蒂安温和地嘲讽了一句,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去把监控录像再过一遍。
里昂的上午就这样过去了,结果证明他第一次看的时候并没有漏看什么,那个该死的巷子口就是没车停留,也没人背着大包走进去,再两手空空走出来。
不是从巷子口进去的,要么走的餐馆后门,要么背着尸体翻过高高的铁丝网,还没留下任何痕迹。
里昂皱了皱眉,起身到乔瑟夫的办公桌前拿起报案人的记录。垃圾运输车的司机詹姆戈林,昨日凌晨四点零八分通过街边的公共电话报警。四十七岁,独居,b型血。昨晚下班后一直在一个叫做牛仔靴的酒吧里喝酒,直到晚上十点。两个同事可以作证。
案发后警察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调查报案人,排除嫌疑。詹姆戈林也确实有足够的证据摆脱嫌疑。
里昂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走进了死胡同。
里昂,乔瑟夫叫了他一声,塞伯和我要去案发现场再看看,你要一起吗?
好啊。反正也没有什么实际进展,里昂觉得再实地考察一下说不定能有一些新思路。
于是三人再次开车上路。塞巴斯蒂安没抽烟,但他那一身的烟味也足够浓郁了。
里昂默默摇下车窗,穿过周日的车流朝案发现场开去。经过蓝鸟街的时候,一辆垃圾车和他们擦肩而过,里昂瞟了一眼脏兮兮的大卡车,说道:市里的垃圾是由同一家公司统一回收的吗?
有三家不同的公司。乔瑟夫回答,但老城区都是同一家公司的在负责回收,他们根据街道划分有时间表。
芬利街区的垃圾回收时间是几点?塞巴斯蒂安冷不丁开口问了一句。
乔瑟夫掏出随身的手册看了一眼,呃,下午五点到六点。
里昂从后视镜里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