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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幸好陆衍里面还穿了条亵裤,上半身的衣服又长, 重点部位被遮挡住了, 但白生生的长腿还是露出一截来,一张脸铁青的吓人, 目光直直地落在敢扒自己裤子的伎人头顶上, 心里除了匪夷所思就是荒唐了。

屋里众人都给她这神来之笔吓得不轻, 错愕之下竟没反应过来。

沈辛夷也是一脸震撼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裤管,就听陆衍在上咳了几声,声调沉沉地开口:“拿下她。”

她这下更不能松开他了,她不敢开口怕被人认出来,只能两手死死地扯住他的袍袖, 睁大眼抬起头, 眼睛冲他飞快眨着,似乎在暗示什么。

陆衍这才终于正脸看她,这伎人身上穿了一件样式奇怪的裙子, 无袖紧窄, 双臂和半截小腿都露在外面, 衣裙从领子到袖口都镶了一圈白毛, 脑袋上顶着猫耳,身后还拖着条尾巴。

只是那裙子太紧窄了些,将她的身形勾勒的极其婀娜,酥胸翘臀,若是其他男人瞧了,定舍不得挪开眼。可惜陆衍不在其他男人的范畴内, 他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就落到她脸上,她半张脸都被轻纱覆着,只露出一双明眸。

陆衍目光终于落到她那双看起来异常熟悉的眸子上,神情由恼怒变为震惊,又从震惊变为了狐疑。

这些说起来慢,其实也就是一瞬的功夫,他很快调整好表情,除了沈辛夷之外没人瞧见他的震惊。他转过头,对着已经冲上来的护卫道:“下去。”

他也没心思计较自己颜面尽失的事儿了,又看向沈辛夷,取下外衫来给她草草罩上,确定她手臂小腿都没露在外面,这才说出了现在最要紧的事儿,一字一字道:“帮我更衣。”

什么更衣,不就是提裤子吗。沈辛夷默默感慨,弯下腰一点一点把裤子给他提上来,迟疑了一下,手又伸进他的墨色深衣里,想要找他的腰带,没留神却摸到了他紧实的小腹。

陆衍轻吸了口气,就觉着一只微凉的纤手在他前胸到小腹四下乱窜,手明明是凉的,所触的地方却撩起了点点火星。

他只是病人,又不是圣人,也经不起这般撩拨,不过此时却还绷得住,神情冷峻地看了她一眼。

沈辛夷不好开口,讪讪一笑,终于摸到了他玉带的搭扣,帮他穿好了裤子。

还没等她站起身,陆衍就把她一把拉到怀里,让她的脸埋在自己前胸,沈辛夷就觉得腰上一紧,被他手臂牢牢勒着,陆衍又取来自己的玄色披风,把她从头到脚罩的严严实实,这才转向安王:“王叔”

安王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随即拊掌一笑,打断了陆衍,摇头笑道:“老九啊老九,我怎就没看出来你好这一口呢,今儿到底是暴露了啊,还是咱们的问玉美人有手段。”

陆衍心里正思量着沈辛夷怎么会打扮成伎子跑到云蔼洲来,虽然沈辛夷脑子坏了,平素做事也出格,但这般行事显然是属于十分出格的范围。

他一边琢磨,一边把她抱的更紧,冲安王一笑:“王叔聪敏。”

跟他同来的少年少女十分郁闷,这位太子容色夺天,雍容清贵还地位显赫,早知道他好让人扒裤子这一口,他们也冲上去扒了!

安王对他怀里的女子好奇起来,伸手要取下她面上轻纱:“让我瞧瞧能把你迷住的女子是什么样。”

沈辛夷拽着他衣襟的手一紧,陆衍侧身避开,冲安王一笑:“王叔,这人可是我选的,自该由我把她带去客室之后亲手摘掉。”

安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学会这种小把戏了。”

陆衍想问沈辛夷究竟出了何事,告了个罪就想往出走,安王却一把把他扯住:“方才你没挑到合意的,出去也就罢了,现在你都寻得佳人了,还出去做什么,等会冯郡王和韩国公他们几个也要来,你留下来跟他们闲谈几句又能如何?”

他道:“平时你不好和大臣们结交,如今是宴饮作乐,多说几句也无妨,可别太孤高了。”

太子不能和外臣结交,安王设宴也是想帮她巩固人脉,尤其是这种风.月场所,更容易使人放下戒备。陆衍不好拂却他一番好意,只好由着他把自己拉着入了席,沈辛夷也不好插口,免得惊动了旁人,只好假装依偎在陆衍怀里。

很快两人就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了。

安王宴请的几位要员很快就入了席,每个人身边都有两三个美人偎着,一入座就放浪形骸起来。韩国公见陆衍只搂着美人不动弹,不由笑问:“太子可是第一次来这等风.月之地?臣可是第一次见美人在怀还能丝毫不乱的。”

陆衍还没回答,另一人就调侃道:“太子素来洁身自好,这享乐之地自然是第一次来,有些拘束在所难免,你先身先士卒,做个示范就是了。”

韩国公哈哈一笑,也不推脱,搂过身边的美人,自己先喝了口酒,亲亲热热地渡到美人嘴里,美人十分配合地和他温存,又抬起头对陆衍道:“太子,这叫皮杯儿,您学会了没?”

陆衍:“”

既然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众人也都恣意起来,起哄打趣。

陆衍看方才韩国公以口渡酒只觉着恶心,忍不住低头瞧了眼沈辛夷,她的唇瓣隔着面纱,显出花瓣般姣好的形状,他薄唇轻轻抿起,又调开视线。

沈辛夷给他看的十分别扭,撑起一张冷脸来,还冲他挑衅地翻了个白眼。

陆衍本没打算碰她,见她还敢这么猖狂,慢慢慢慢地低下头…

沈辛夷还以为他真要玩什么皮杯儿,脸色都变了,脑袋直往后缩。

两人越来越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萦绕不散的冷香,感到他热热的鼻息扑在自己脸上。

可就在此时,他停了下来,懒洋洋地嗤笑了声,挑剔道:“你身上很臭。”

沈辛夷:“……”

陆衍忽然意识到她现在不能还手,甚至不能还嘴的境况,于是伸手又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唇角一勾:“听话,我可是花了万两白银买了你的一夜。”

沈辛夷:“”

陆衍又慢悠悠道:“可会跳舞?给我跳一曲十八摸如何?”

沈辛夷:“”她很郁闷,没她的话陆衍还在青楼跳舞呢,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大概就是说她了,

他瞧她眼底都快冒火了,这才见好就收。此时宴会已过了大半,几个贵客都醉的东倒西歪,陆衍这才把她打横抱起来,向安王告辞。

此时进宫肯定是进不去了,云蔼洲是安王的产业,没什么不安全的,陆衍就抱着她到了后面的客居,等进了屋,他的脸色才彻底冷了下来,低声问她:“是谁干的?”

沈辛夷摘下面纱,深吸了口气才道:“我也不知道,路上正和朋友看花灯呢,突然冲过来一匹疯马,把我们几个撞散了,有人趁机拿药药晕了我,将我掳到了云蔼洲一个伎人的房里”

他听出她话里的未尽之意,不由挑眉:“然后呢?”

沈辛夷瞧了他一眼,撇嘴:“然后他们告诉我,他们是太子派来的人,为的就是掳走我,好毁了我的名声,你才能顺理成章 的摆脱我,摆脱这桩婚事。”

陆衍面色冷冽,漆黑如墨的眸子中似乎酝着一场风暴,他手指轻轻敲着桌案:“你信了?”

沈辛夷点头:“开始有几分怀疑。”

陆衍眼睛微微眯起,带着明显的不悦:“哦?”

她继续道:“后来我自己琢磨,若是你派人做的,干嘛这么大喇喇跟我说出来,而且还特地把我放到云蔼洲,实在没必要。过犹不及,他们就是急着栽赃,这才露了破绽。”

陆衍面色和缓,乜了她一眼:“还算你有几分聪明,怎么逃出来的?”

这一眼饱含的风情,让沈辛夷心头发痒,咳了声才道:“这几个蟊贼怎么能困得住我智勇双全龙傲天?我敲晕了一个,扮成伎子逃出来的。”

陆衍没理会她自吹自擂,上下把她打量了好几眼,见她衣着虽潦草,但身上确实没什么伤痕,也不似被人占去便宜的样子,心下稍安。

他又沉吟片刻:“你可有事?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他说完见沈辛夷看过来,别开头,略有不自在:“随口问一句罢了,你若是出了事,费的还是我的药钱。”

沈辛夷摇了摇头,洋洋得意:“他们能把我怎么样?还不得被我日的喵喵叫。”

陆衍:“”

他蹙眉想了想,这次多亏沈辛夷机灵,若她没逃出来,指不定那些人会对她做什么。他对沈辛夷再如何头疼不悦,也没有到让她被人糟践的地步,他想到此处,面色越发冷沉。

他手指在茶杯的边沿摩挲了几下,看了眼沈辛夷,想她今日应该受了不少惊吓,便缓和了神色:“这事儿交由我来处理,你不用再管,我会查明是谁做的。”

沈辛夷点了点头,又道:“跟我一起出来看花灯的还有几个娘子和护卫,她们知道我不见了,心下必然焦急,你去着人跟他们说一声吧,而且那被敲晕的绑我的人,还有那伎子问玉,两人现在都晕在屋里,断不能让他们出去乱说。”

陆衍略一颔首,那几人的嘴也得管住了,免得说些不该说的。他正思量呢,沈辛夷肚子就‘咕咕’了两声,她晚上本来就没吃多少,再加上劳神劳力到半夜,肚子早就饿的受不了了。

陆衍倒是难得体贴,起身出了门:“我去命人备饭,你不可随意出门。”

他出门之后直接叫来了太史捷和手下武将裴迟,对他们细细吩咐了一遍,太史捷在领命而去之前,忽转向陆衍,笑问了句:“我有一事不明,殿下既不喜太子妃,何不趁此机会摆脱这桩婚事?何必费心为太子妃筹谋呢?”

陆衍脚步一顿,冷淡道:“我虽不喜她,但还不至如此下作。”

太史捷了然一笑,仿佛明白了什么,躬身退下了。

沈辛夷在屋里等饭的当口,却发现了新大陆——那是一架红木夹子,夹子分为四横,上面琳琅满目的放了各种道.具,有一根细细的鞭子,有儿臂粗细的玉.势,有长长的羽毛,还有一对儿叫不出名字的铃铛,一个铜制的铁环,剩下的更加稀奇古怪,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云蔼洲果然服务周到,还特别贴心地在红木架子旁边放了两本教人学姿势的避火图。

沈辛夷本来已经累的狠了,见到这些又莫名精神起来,她宛若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嘴角露出个坏笑。

作者有话要说:傲天本章 的台词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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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陆衍和饭菜是同时进屋的,沈辛夷还在红木架子前研究道.具, 闻到饭香就转过头来, 坐在他对面:“你都处置完了?”

陆衍颔首:“已经妥当了,今儿劫持你的人, 我也派人去查了。”他抬眸看她:“劫你的计划算不得什么天衣无缝的妙计, 想必今晚就能查出来。”

沈辛夷饿得头晕眼花, 拿起筷子就想吃,偏陆衍抬手拦住她:“先去洗漱,换了衣裳再来吃。”他瞧她身上的衣裳,怎么都觉着不顺眼,尤其想到她这身不知被谁瞧过, 心下莫名有些不快。

沈辛夷恶趣味地拿起白绒绒的尾巴搔了搔他的鼻尖, 以看他皱眉的样子取乐:“怎么?我这身不好看吗?”

陆衍只好顺着她的霸总思维道:“不像傲天穿的。”

沈辛夷一琢磨也是,走进帐子里要把衣裳换下来。陆衍瞧她没有半点自觉,只得帮着她把层层帷幔放了下来, 转身做回了原处。

他在一旁稳稳坐定了, 奈何衣物摩擦的悉悉索索声音总是往他耳朵里钻, 他想到这些日子沈辛夷不知把他看了几回, 于是带着点报复的意味看过去,却只能瞧见朦胧的一道玉色影子,正层层褪下身上冗余的衣服,窈窕的身形一点点显露,却十分撩人心弦——她嫁来不到三月,身姿却比刚入门的时候更加动人了。

他心头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这时候她已经脱了外边穿的裙子,把手伸到脖子后,显然是准备解抹胸了,陆衍薄唇抿起,克制着别过头去不再看了。

两人刚成亲那会儿同床共枕过几天,沈辛夷再美他也没有半点兴趣,所以盖着同一床被子仍能镇定自若。这些日子却不知怎么了,目光总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他正蹙着眉思量,就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显然是她在擦洗身体,他面色沉凝地叹了口气,让自己的视线定在桌子的饭菜上。

沈辛夷急吼吼地脱完cos装,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换的衣服,冲陆衍喊了声:“有替换的衣裳没?”

陆衍本不是粗心大意的性子,方才心思起伏才没留意,他迟疑片刻,解开外衣的玉扣:“我命人去取,你暂穿我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帷幔里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臂,他定了定神,把衣裳交到她手里。

他衣服自然要比沈辛夷平时穿的要宽大太多,她拖拖拉拉地走出来,拽着拖到地上的下摆,嘿嘿坏笑:“你的衣服还挺香。”

陆衍:“”

他没搭理她,看着自己的衣裳顺着她肩头滑落,露出大半雪白的香肩,他顿了下,才伸手帮她把领子扯起来。

沈辛夷终于能坐下安安生生吃顿饭,她是饿得狠了,低头吃了两碗饭才停下筷子,这时候下人也把衣服送过来,她换好衣服,佯做困倦打了个哈欠:“我要困死了,今儿晚上不能回宫?”

陆衍看她一眼,觉出她的异样,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宫门已经落了钥,先在云蔼洲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沈辛夷往床上一滚:“啊,那我就先睡了。”她说完伸手热情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板:“你肯定也累的狠了,早点睡吧。”

陆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脱了履,躺在她身边睡下。

他才入睡没动静,就听到身边传来细碎的动静,他不用睁眼就知道她又在作妖,抱着看她能作出什么花样来的心态,过了会儿才睁开眼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两根棉绳绑在了床柱上,沈辛夷在一处红木架子前不知捣鼓什么。

经过无数次的突发状况,他面对沈辛夷的时候已经基本可以淡定自若了,他瞥了她一眼:“你又干什么?”

沈辛夷一脸坏笑地转过身来,一手拿着玉.势一手拿着一把细长的鞭子:“你说呢?”她把两样东西给他看:“你出身青楼,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他太高估自己的定力了,显然沈辛夷的奇葩程度要出乎他意料。他无语道:“你又要做什么?”

沈辛夷拿着东西走进,冷笑道:“别以为你打我咳咳,那里和你当众顶撞我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前些日子没逮到机会,今儿非得给你个好看不可!”

“不知道”陆衍:“你别忘了今晚是谁救的你。”

沈辛夷算账的时候,逻辑简直不能更清晰,条理简直不能再分明:“我又没得罪什么人,这次绑我的人八成是为了对付你,再说你是特意跑去救我的吗?你恰逢其会罢了。要不是我聪明,你恐怕都不知道我被人劫持了。”

陆衍:“”

她扬了扬下巴:“再说你装什么装啊,你们这种青楼出身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不就是让你们快活的东西吗?”她装出一脸凶神恶煞的横肉相:“今儿就让你好好的乐呵乐呵。”

她虽然说的凶狠,但还是先从简单地开始试起,她把架子上的羽毛取下来搔着陆衍的脚底板:“说!快活吗?”

陆衍:“”他天生不怎么怕痒,此时倒是没什么感觉,只冷冷地看着她。

沈辛夷就不开心了,又把玉势拿过来,举到他面前:“含住。”

陆衍这回是真火了,他手腕上绑的绳子只做调.情之用,又细又不结实,他轻轻一挣就挣开了,随手把她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到一边,坐起来声音泠泠地问道:“好玩吗?”

龙的传人绝不服输!沈辛夷凑近了跟他抵着鼻尖大眼瞪小眼:“反正比你好玩!”

陆衍冷哼了声,捉住她的手腕压在她头顶,用方才那把细鞭子绑住她的手腕把她摁在床上,再把那根长长的尾羽拿出来,虚虚扫过她眉眼:“有多好玩?”

沈辛夷脸色都变了,脑袋左躲右闪:“那根毛碰过你脚的,你拿远点!”虽然陆衍全身又干净又香,但她还是对他的脚没兴趣。

陆衍:“”

他从善如流地把这根扔了,又重新取了根新的来,在她脖子上搔了几下:“还没回答我,有多好玩?”

沈辛夷跟他可不一样,她全身都是痒痒肉,被一挠就‘咯咯’狂笑个不停,跟被点了笑穴似的,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衍忽觉得有点好玩,又拿羽毛继续骚扰她,沈辛夷这回是真不成了,笑的在床上打滚,眼泪都笑出来了,反复折腾之中,衣襟散开大半,又拿羽毛搔着她凹下去的肚脐。

这下沈辛夷的笑声全被堵在嗓子眼里,身子轻轻颤了几下,不自觉地‘啊’了声。

陆衍正在逗弄她的手一顿,把羽毛扔到一边,一手撑在床沿问她,缓了缓气才问她:“还觉着好玩吗?”

沈辛夷被闹的彻底没了力气,呼哧呼哧喘着气,半死不活地道:“你发什么火?我还没发火呢!”

发火?陆衍慢慢皱起了眉。

他皱眉,是因为他现在并没有发火。若他真的火了,怎么会有闲心逗弄她。

按照他的脾气,像沈辛夷这样屡次三番冒犯他,时不时脱他衣服扯他裤子,让他大跌颜面的人,他应该早让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绝不会只是小小逗她一下。

可他为什么这么忍耐她?她可是沈家人。

陆衍就这么因为自己不发火而有点发火了,他在沈辛夷后颈上轻轻一捏,让她彻底昏睡过去,他这才腾出空来思考这个问题。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矜持的端庄的妖娆的聪慧的,但沈辛夷绝对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最独一无二的一朵奇葩,毕竟物以稀为贵,美人好找,奇葩难寻,所以他对她宽容一些也说得过去。

他想透了这个问题,神色微微和缓,把她手腕上的鞭子解开,放平塞到床里,自己也在她身边睡下了

沈辛夷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就醒了,她醒来的第一感觉便是鼻塞和咽痛,她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这才捂着脑袋慢慢回过神来。

她逼着陆衍挑十八摸,跟陆衍撕逼说自己要纳妾,说他是自己从青楼里赎出来的,脱了他的裤子,还想跟她玩道具play

罄竹难书啊!她想找根绳把自己吊死算了!

相比于形象被毁,被人劫持算计这件事都没那么重要了,她正抱头在内心哭天抹泪自我反省,陆衍已是被她翻身的声音吵醒了,见她脑袋埋在膝盖里,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挑眉问道:“你怎么了?”

沈辛夷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木木地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殿下”

陆衍不愧是陆衍,听了这俩字,眉头一蹙:“你好了?”龙傲天叫他可都是直呼名字的。

沈辛夷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挪开眼点了点头:“现在是好了,不过”她给他打预防针:“不过医生诊过了,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犯。”

陆衍哦了声,看了眼天色:“宫门已经开了,起来吧。”

沈辛夷给自己做了半晌心理建设,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换衣。

她出身大家,行止坐卧皆有礼数,谈笑间更是不缺风采,就是她犯病的时候,仪态也是规整曼妙,让人为之心折的。陆衍跟龙傲天那个版本的沈辛夷相处久了,本以为和正常的她相处会不习惯,没想到只看了几眼,熟悉的感觉便回来了——到底是一个人。

他瞧了几眼,见沈辛夷自顾自地整理衣服,没往他这里看一下,他心下莫名不悦,淡淡吩咐:“帮我更衣。”

沈辛夷扫了眼屋内,没见到一个下人,这才确定他是跟自己说的:“殿下自便吧,我不会。”

陆衍目光落到她身上:“连穿衣服都不会?”他自然不信:“过来。”

沈辛夷暗暗哼了声,想着自己这几天把他得罪的不轻,终于从衣架上取下他的衣服,展开给他更衣。

陆衍两手平伸,静静等着她给自己更衣,她怕给他穿的太好看,以后他穿衣服的活儿都归到自己头上,于是一会儿扣错几个扣子,一会儿把袖子揉的皱皱巴巴,等勉强穿完都没眼看了。

他看着镜中的人影,眯了眯眼,慢慢低下头,对上她的桃花眼:“你故意的。”

知道我是故意的,你干嘛要没眼色地说出来呢?沈辛夷心虚了下,随即脸不红气不喘地眨巴了下桃花眼:“我故意什么?还请殿下明示。”

陆衍哼了声,把她系好的扣子重新解开,自己慢慢穿好,又把褶皱一点点抚平。

沈辛夷在一边耐心等着,眼睛却眺望这窗外的翻腾的云水,心里盘算下一步该做什么。

陆衍整理好衣服,瞧她望着窗外静静出神,脸色却泛起不正常的绯色,他伸手要探她的额头:“你受寒了?”

沈辛夷不经意般的躲开他的手,伸手探着自己额头:“是吗?劳殿下关心,回去之后我叫太医看看。”她又转了话头,看向窗外的浩渺烟波:“这地方不愧叫云蔼洲,云雾翻腾,水汽清逸,倒瞧不出来是烟花之流。”

上回她清醒过来之后逗弄陆衍,是为了从他的诘问中脱身。不管从任何角度讲,她都不希望陆衍现在碰自己,甚至不想让他出现在自己眼前,一看到他,她就要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二百五事儿。

陆衍垂了垂眸子,眼底有淡淡不悦。

虽然在沈辛夷犯病调戏他的时候,他都想把她扔出去,但他不想她碰,和她躲开他的触碰,是有差别的。

他是她的丈夫,别说是摸一摸她的额头了,就算有更亲密的举动,她也不能躲开或者反抗。况且她碰了自己这么多回,自己碰她一下她有什么好不情愿的?

沈五不识抬举。

哼。

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袖口,转向她冷淡道:“走吧。”

沈辛夷也整理了一下衣裙,跟着他出了屋门,这里是云蔼洲的一处院落,就建在湖边上,花木葳蕤,奇珍异兽争相结伴,显然是专门招待贵客的地方。

陆衍命人跟安王打了声招呼,就和沈辛夷上了车辇,她很有分寸地坐在他对面,确保不会无意中碰到他,他斜睨她一眼,面色越发冷淡。

正在两人沉默不语的时候,太史捷在外纵马唤了声:“殿下。”

陆衍撩起金色的帷幔,问道:“太史公可办妥了?”

太史捷颔首:“都安置妥当了,劫持太子妃的几人也抓住了”他皱起眉:“是六殿下派来的人。”

太史捷是个非常讲究逻辑的人,所以他完全不理解陆冽抓太子妃有什么用。

这跟陆衍预想的差不多,他点了点头:“知道了,昨夜辛苦你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沈辛夷在车辇里自然也听到了,她面色不虞,无语良久才道:“六殿下这般坑害我有什么意义?还非得让我做不成太子妃,难道嫉妒我当了太子妃他没当?”

陆衍:“”

他慢慢提醒:“你骂他骚蹄子,还屡次折辱于他。”

沈辛夷:“”

他瞧她头大如斗的表情有趣,仿佛看见了前几日的自己,他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你以为你得罪的人只老六一个吗?别忘了,你昨晚上还扯下我的裤子。”

沈辛夷咬了下唇瓣,企图靠恶意卖萌混过去,她抬起水眸一脸无辜地瞧他:“昨日是素素的不是,还请太子哥哥看在素素年幼无知又身染重疾的份上,多多担待。”

他眼睛一瞥:“一把年纪了还年幼无知?”

沈辛夷:“”

她默默地望向车顶,嘴贱什么的最讨厌了。

两人就在高度沉默中回了行宫,陆衍略歇了会儿,就起身道:“我已经命人叫太医过来了,等会我去找六弟好好谈谈。”最后四字微妙地加了重音。

沈辛夷本想自己找陆冽那个傻X麻烦的,听他这么说觉着他去找麻烦也不错,便安安生生重新倚回了贵妃榻上,嘴上客套:“殿下可别伤着自己,早去早回。”

她嘴里说着早去早回,实际半点起身相送的意思都没有,陆衍扫她一眼,暗哼了声,直接转身走了。

张媪见她又好了,走过来抚着她的头发:“娘子这时好时坏的病,什么时候才是头啊。”她又摸了摸她的脸,惊道:“娘子可是发烧了。”

沈辛夷亦是头痛:“走一步看一步吧,这病暂且也没什么大影响。”她懒洋洋偎在张媪怀里:“昨晚上受风寒了。”

张媪不好再惹她难受,又转了话头:“我瞧着太子对娘子还算关切,娘子怎么连个笑脸也不露给他?”说实在的,她这时候对太子的态度还不如有病的时候呢。

沈辛夷轻哼了声:“他半点没把我当成正妻看待,高兴了就赏个笑脸,不高兴就板着一张脸让我滚,我跟那些姬妾有什么区别?”就算陆衍偶尔对她还成,也不过是瞧个新奇罢了,这点她明白得很。

她说完换了个姿势,喝了口温茶:“不过这也怨不得他,我不是他想娶的,他也不是我想嫁的。”

张媪叹了声,也知道她受不了气:“您当初对太子示好过,我还以为您喜欢太子呢。”

沈辛夷想到旧事,身子一动,表情有些古怪

陆衍带着几队金吾卫纵马去了陆冽府上,陆冽在南方共有两个铺子一栋宅邸,他只撂下一句:“别伤人,旁的随你们。”就把金吾卫派去了陆冽的的两个铺子,而他自己则带人直奔陆冽的福寿园。

陆冽知道他这么大阵仗,匆匆忙忙地迎出来:“老九,你这是做什么?哥哥我可是没有半分得罪你的地方啊。”

陆衍看都没看他一眼,撂下三个字:“给我砸。”

金吾卫得令行事,转眼他府邸的匾额都被踩成了七八块,陆冽拦他不住,厉声道:“老九,你疯了不成?!”

他边说边想动手,陆衍身边人岂能让他碰着陆衍,三两下就把他治住了。

陆衍直接掐着他的后脖子把他脑袋浸到门口的水缸里,任由他扑腾挣扎。

“谁给你的胆子动太子妃了?”

陆衍这般大的动静收拾陆冽,宫里自然很快就收到风声,沈贵妃听到信儿之后就一阵心慌,拍着胸口:“太子胆子也太大了,老六再怎么荒唐也是他的兄长,他把人家家砸了还不算完,听说还把老六打了个半死扔进池塘里,被捞上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

陆泽脸上笑意不在,只剩一片阴沉:“他自小就是这么个霸王脾气,这几年病了没动静了,我还真以为他被拔去了爪牙。”

沈贵妃啜着定神压惊的茶,忽的瞧了眼自己儿子,沉声道:“昨儿好像是老六把太子妃绑了,老九这才发了火,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吧?”她其实比较能理解太子,男人吗,哪怕再不喜自己妻子,但遇到这等事,只要不是个泥人,都不会轻易算了的。

陆泽沉吟不语,他昨儿无非是挑拨了几句,也没想到老六狗胆包天,竟直接把素素给绑了。

沈贵妃见他不应,叹了口气:“我前些日子算计素素,已经觉着心里过意不去了,若是你再害的她无辜遭此劫难,我还有什么颜面见你舅父?”

陆泽眸光微闪,垂头嗯了声:“母亲放心。”

沈贵妃却又皱眉:“素素不肯站在你这边,太子又是个厉害的,若是素素真和太子好了你打算如何?”

陆泽神情悠然地喝着茶,笑起来似明媚少年,似乎已经胸有成竹:“母亲放心,太子和素素不会好的况且沈家又不止素素一个女儿可用。”

作者有话要说:霸总剧本还会继续的→_→别紧脏

刚v更新时间不稳定,过几天会恢复正常八点~

第28章

沈贵妃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太子肯为她这么出头了,两人好起来也是指日可待, 你凭什么觉着他和素素定不会好?再说沈家现在当权的只有你大舅父, 除了素素,其他沈家女儿能顶什么用?”

“现在两人关系倒可能有些和缓, 不过这也不难, 让他们的关系重新跌回去不就成了?”陆泽一笑, 胸有成竹:“老九看似冷清孤傲,其实是个颇多疑的人,只要稍一挑拨,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信素素了,更何况两人还有上辈的恩仇, 别忘了先皇后和太子的亲舅父是怎么死的, 太子睚眦必报,焉能忘却杀母之仇?”

他喝了口茶,这才继续道:“我自有筹谋, 母妃不用管了。”

他又悠悠道:“再说沈舅父, 你和沈舅父虽是亲兄妹, 但沈舅父和您素来意见不合, 我也不能全指望他,幸好我在沈家还有旁的助力。”

沈贵妃想到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侄女,心下不忍,但终归比不过儿子能荣登大宝重要,她默了片刻:“你手脚干净点,别让你舅父发现, 否则你这辈子别想从沈家要来助力了。”她又静默了会儿,才道:“你怎么挑拨我不管,只是别伤了素素。”

陆泽没回她后半句,只笑笑:“我手脚何曾不干净过?看老六这事儿,没人有半分疑到我头上。”

他扬唇一笑:“过几日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沈贵妃既骄傲又失落地看了他一眼:“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自希望你能有御极问鼎之人,你这些手段真的能成吗?”

陆泽看着窗外的云层:“父皇把素素嫁予老九不过是为了牵制我,这些小把戏无非是为了离间素素和老九,让父皇的牵制之策不能达成,不过是几个小手段而已,若真正想问鼎九五,权钱兵马一样不能少,自不能只靠雕虫小技成事。”

沈辛夷听完张媪的话,翻了个身躺在榻上,若有所思。

要说她和太子的孽缘得从五年前说起了,五年前她爹回京述职,太后见沈侯权柄甚重,当时就有意让她和太子结亲,当然那时候沈辛夷只是毛丫头一个,所以她提议先定亲,等她年岁大了再和太子成婚。

不过那时候太子还未曾生病,声望已快要越过文昌帝了,文昌帝自不愿他再锦上添花,剑指帝位,沈侯也不想让宝贝闺女嫁入宗室,历经艰险,没想到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陆衍就先一步拒绝了,他那时候正是年少气盛,言辞凌厉,明朝暗讽,把太后和沈侯弄的好不难堪。

沈辛夷知道这消息后心里颇是震怒不服,她两辈子都是顶尖配置,容貌出众,聪颖慧黠,家利里也是位高权重,不夸张地说,从五岁开始对她明里暗里表示倾慕的人都能挤满长安,太子她凭什么啊!就算太子跪下来求娶她,她还不乐意嫁呢,他怎么能,怎么敢拒绝她?

于是这个男人就这么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怀揣着一定要用魅力征服太子的念头,她到他展现了几次魅力,想让他也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不但没成功还碰了一鼻子灰,沈辛夷郁闷的要死,直接跟老爹来了泉州,从此再也没回过长安。

当初她不知道太子和家里嫌隙颇深,后来知道太子和她家不对付之后,她就更没打过太子的主意了,倒是长安却传言她一心痴恋太子,爱的要生要死的。

哪想到因缘际会,如今太子式微,文昌帝为了制衡老八,硬是把她嫁给了太子。

她对太子的感觉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假如她展现魅力成功了太子真看上她了,她还不愿意委身太子呢!就因为太子对她爱答不理,这事儿反而成了她的心结,越想越郁闷,总想着出口气才算。

早知道牵扯出这许多麻烦,她就是打死也不会招惹陆衍。

她琢磨着琢磨着,太医就已经开好了方子,张媪给她煎了药让她喝下。

药里大概有安神的成分,沈辛夷喝完之后就睡到下午,她意识不甚清醒地揉了揉眼睛:“水”

旁边立刻递来一盏白水,沈辛夷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才发现给她递水的是陆衍,她讶异道:“殿下回来了?”

陆衍在不远处坐下,神色淡淡地‘嗯’了声。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都下午了,殿下怎么和六殿下谈的?居然谈了这么久。”

陆衍瞧她不咸不淡的样子,眼皮又耷拉下来,心里升起一股憋闷:“被父皇叫去训斥了一番。”

沈辛夷这才转过头来看他:“父皇训斥你做什么?”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自己,陆衍心里的憋闷散了些许,淡淡道:“今儿为了给你出气,把老六收拾了一顿,把他打了个半死扔在水池子里,险些没把他淹死,父皇知道后颇为震怒。”语调虽淡然,话间总带了几分邀功的意味。

沈辛夷显然没听出来,狐疑道:“父皇既然震怒,殿下能这般轻易脱身?”

陆衍一窒,很快镇定道:“我跟父皇把老六昨日劫持的事儿说了一遍,父皇知他大错在先,便没再多言了。”

沈辛夷‘哦’了声,她身上还是不大舒服,浑身酸疼头重脚轻,便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陆衍瞧她没事人一般,心下又烦闷起来:“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难道知道自己为她出头的事,她就不会羞喜感动,然后拉着自己的手不松开吗?

沈辛夷怔了下转过头,觉着他今日颇为奇怪,试探道:“多谢殿下?”大姨妈来了啊这是!

敷衍了事。

哼。

她见陆衍没反应,又道:“不过殿下既然问我,我还真有件事想同殿下商议。”

她想找个地方坐下跟他细说,没想到坐在榻上的陆衍竟然主动挪了个位置,她本来是想坐在他对面的,见他让了也只好坐在他身边,诚恳道:“宫里的每个人行事自有规矩,每个宫也有专人打理,殿下的少阳宫一直有皇后捎带着派人来管,皇后自然是好的,可她一人要照管整个后宫,难免劳累,咱们做晚辈的,总得替她分忧”

陆衍懒怠听内宅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别废话,直说。”

沈辛夷微微一笑:“所以我想替皇后分忧,把打理太子宫掖的事儿接过来。”按照惯例,太子未成婚前东宫的事儿是走宫里的规矩,成婚后就该是太子妃料理琐事了,为以后打理后宫提前练手。

陆衍眯起眼:“你是在跟我讨要管家权?”

沈辛夷觉着他说话不好听,不过也大抵是这个意思,她掩唇一笑:“别说是在宫里了,就是在寻常公侯府邸,也是女主人管家的。”

她住在完全陌生的皇宫里,倘连自己的身边事都不能亲手打理,心里实在不太踏实,这个管家的差事她早就该要了,只是最近一直病着没顾得上,如今得趁着清醒赶紧料理了。

陆衍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微冷:“你胆子不小。”明知道他防着沈家人还敢问他讨要打理东宫的差事。

他说完目光定在她脸上,觉着她肤白如玉,肌肤极是细腻,不知不觉就走了神,拇指不自觉地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

沈辛夷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推完之后才发觉他面色不悦,这脾气还真够阴晴不定的。

她想了想,用食指勾住他的小指,调戏他一遭,娇声道:“太子哥哥,难道我说的不对?还是你觉着我不是这东宫的女君?”她发现调戏陆衍这法子还挺管用的。

陆衍原本不悦的心情因着她的动作居然稍好了些,不过他还是冷着脸抽回手:“随你。”他顿了下又道:“厨房你不能插手。”

厨房是紧要之地,这是防着她呢。不过沈辛夷没料到他会答应的这么轻易,还以为经过一番唇枪舌剑呢,既然陆衍应允,她忙道:“自然,我知晓分寸。”

陆衍嗯了声,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用过晚饭之后,沈辛夷散了会儿步,又看了几页书,就上床准备睡觉了,陆衍比她晚,现在人还不知在哪儿。

她下午已经美美地睡了一觉,现在怎么都睡不着,正琢磨着要不要点安神香,忽的床幔被撩起,有人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又伸出双臂搂着她的腰。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忙转过头来看,就见陆衍躺在她身边还伸手搂着她,这个发现也没有让她表情好到哪儿去,她瞧见陆衍都浑身不自在,更别提跟他搂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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