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又不是韩剧,普通人的爱恨哪有那么多剧情,得了应有的结果对普通人来说就很好了。”
她流着血泪,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有仇当场报,种花家的女鬼才不是伽椰子这种恶心的鬼,而我也不想当伽椰子。”
灵珠子:“伽椰子那是什么?”
玉小楼:“一个原本可怜最后变成大家都恶心她的姑娘。”
灵珠子不知道什么是伽椰子,祂凭借自己的经验判断道:“那是她太弱了。”
不了解,却居高临下的品评么。
玉小楼在心中评价灵珠子,觉得祂性格是个比太乙真人还烂的存在,脸皮也更厚。
如果说哪吒是还对凡人这个群体存在着依恋、有些微的归属感,并遵从某些人类社会规则的小怪物,眼前这大眼山竹就完全是个彻彻底底的异类生命体。
祂要更可怕些,因为祂对凡人这个群体抱有好奇心。
就像孩童对待虫子一样,折断虫的肢体,摘掉虫的翅膀,切断虫的身躯,这些行为做下,是孩童本性恶劣吗?
不是,祂连恶这个概念都没有印象,祂单纯只是好奇,然后就这么做了。
更深些去想,祂心里说不定还抱着喜爱的情绪去做下这些事情。
可恶吗?不可恶。
祂甚至不在意不记得这些举动有多残忍。
就像孩童在虫身上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后,心中完全不会产生什么心理压力,照常过着自己的生活。
如此想象,难得让玉小楼心中生出了软弱的情绪:“你…唉,我…真跟被鬼缠上了一样。”
她心里想着鬼魂这角色无论给哪吒还是给灵珠子,他们两个做这个扮相才足够原汁原味,换她这个好人来当珠子…嗯?珠子!
玉小楼刷地抬头去看地上乱糟糟一片的花,她想自己现在的能力不应该是鬼魂共有的能力,应该是阴珠赋予给她的能力。
但又有一点说不通……
光有阴珠,应该只能让鲜花枯萎成泥才是。
课上曾经有老师讲起哲学,她记得有句话是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彼此依存又对立,此消彼长又能互相转化,谁全了她却少的部分。
玉小楼眨眨眼,眼中血水又是一阵涌动,落在了地上。
“啪嗒!”
哪吒抖了抖怀中的荷花,又是一年夏日,他采了应季的鲜花装点在棺椁中。
他去掉花瓣与荷叶上的水珠,将花放在棺椁中属于陪葬品的位置上,用白花绿叶装点着心爱的同修的容颜。
他在这第二年中也没闲着,他穿山越海去寻访了不少异人妖仙,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不少上古旧事。
有一例,哪吒觉得能和小玉眼下的状况对上。
在上古时,也有一女子死而复生的事件。即恒我独行奔月,后死而复生,生而复死,成了永生的神灵。
他想他得要到月亮上去问问那个恒我,她是如何复生的。
哪吒跃进棺中,熟练地在玉小楼身侧躺下,他摸着身边人滑润的发丝,似发问又似自问道:“我已全了你身上的阴阳,你怎么还是不醒来呢小玉。贪睡不好,贪睡不好的……”
暂且休息了一日,第二日入夜时分,哪吒用锁链缠负棺椁,驾云上了月亮上的宫殿,见到了此间主人。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蟾蜍。
似月华凝结而成般巍峨巨大的身体,端坐在殿中,笑起来却还能让人从她脸上看到几分属于女子的清丽俏皮。
哪吒有些惊讶,却很快接受了恒我已不是人形的事实。
他虽投了人胎,对于美丽的包容却不像同族狭小,他一向喜欢些凶猛可怕的美人。
“你是截教弟子?”恒我发问。
哪吒闻言愣住一息后摇头,先向月亮的主人行礼后,才答:“我并非截教中人,我乃阐教太乙真人门下弟子。”
恒我轻笑一声,招呼侍奉她的精灵为哪吒送上茵席与蜜水。
祂笑眯眯地招呼哪吒像招呼一个亲近的晚辈一样态度亲切,却在哪吒饮用蜜水时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去截教说不定能活得比现在的自在些。”
哪吒:“咳咳咳!”
他被恒我的话吓了一跳,现在他和师父的关系不复以往亲密无间,但他也没有改换师门的意向。
师父,对他很好,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