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不断升级,小女孩的妈妈加入其中。
三人尖锐的声音一直闯进花咲爱丽丝的耳中,她回神凝视着狰狞表情、面红耳赤斥责对方如何不明白自己的辛苦,为什么不会体谅家人。
她的眼眶慢慢睁大,惊恐、不安与困惑的泪水盈溢眸底,可没有人注意被吓到的花咲爱丽丝。所有人默契地忽略了她,小孩子懂什么呢?又需要什么?他们还能怎么做,已经对她很好了。
她是家庭的延续。
花咲爱丽丝的心脏膨胀起来,如同一个超出容量的气球,砰、砰地作响。
“不要这样了!”她希望他们停下来,但没有人停下来聆听。因为不被听到,所以声音越来越大,“不要再这样了!”
声音淹没在三人组成的浪潮里。
直到她像没有理性的动物一样哭嚎,哀叫更加引起了大人们的不满。
“爱丽丝,你之前不是跟妈妈说过吗?你是个大孩子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不听话。”女人蹲下来,宽慰着她。
对小孩子而言,三岁是五岁的小时候,五岁是五岁零一天的小时候。
花咲爱丽丝依旧发出恐怖的噪音,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不停尖叫,盘亘身体的灵魂愤怒异常。
高高在上的小酒窝看着这场闹剧,长叹一声。他缓缓降临,附身在女人身上。
“爱丽丝,我听见了,我们不会再这样了,不用害怕了。”他模仿原主试图对花咲爱丽丝说出一些温柔的话。
又拥抱她,再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听见了哦。”
花咲爱丽丝停下哭泣,双手回抱住女人的脖颈,脸埋进肩窝。
绿色的恶灵脱离附身的躯体,再控制住纷争中心的男人,同样蹲下来,由后拥抱住自己的妻子与女儿;老人也是同样的操作。
所有人都温柔地对待着花咲爱丽丝。
白日的纷争莫名其妙解决结束了。
夜晚的花咲爱丽丝突然从床上坐起,精神抖擞,小酒窝翻了个白眼问这个麻烦的小孩:“你又要做什么?”
“我听见了!”细碎的响动在她耳边响起,牵引着她的注意力。
花咲爱丽丝朝声音源头走去,精准无比地从漆黑的地面发现了不同之处——一只老鼠正穿行于无光的屋内。
她的目光追逐着老鼠,眼疾手快拿起塑料盆子盖住了它。
诡异的场景看得小酒窝嘴角抽搐,这就是传说中同类相吸吗?
休息中的大人听到杂乱的响声出来,问发生了什么。花咲爱丽丝开心地笑一下,“爸爸不喜欢的老鼠我抓到啦。”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开心不起来,大人们把那只老鼠用棒子活生生砸死。模糊的血肉黏在地面上,老人向它倾倒了烧过的草木灰,再铲起它扔掉。
花咲爱丽丝想,为什么呀?它还好小的,很柔软很毛茸茸,没有画画书上那么丑,和飞进来的猫头鹰一样可爱。它们像比自己还小的小朋友。
心怀愧疚的花咲爱丽丝抬起头张望着,看是否有其它的小朋友飞过夜晚屋顶。
恶灵觉得她的状态很奇怪,于是问她又怎么了。
“爱丽丝不知道。”她惶恐道。
花咲爱丽丝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命运。
“小酒窝,我好害怕。”
第18章 我梦见
又是一天,小酒窝感知着日复一日毫无不同的山川树木,充斥着闭塞和无聊,时光为仿佛在这里凝滞。他缓缓飘远,试图去到山顶俯瞰整片山林,使自己感受到开阔感。
风极大,甩不掉的小女孩一直跟着他。
一直飘到山顶,他才停下。
花咲爱丽丝才能凑到恶灵身后,想要搂住他。于是,小酒窝不耐烦地飘高,飞到花咲爱丽丝认知中最高的地方。她不知道是太阳高一点,还是那抹绿色的火焰飞得更高。
“我们的距离好遥远啊。”她习惯性仰视着他说。
扬着脖子很久,花咲爱丽丝感到疲惫地坐在地上,又向后躺在山顶的草地上。
绿油油的草地湿润、泛凉。
认真注视着太阳和小酒窝的她,神情奇怪得不像个孩子。她犹豫了一阵,微微张开了唇,喉咙震动发出声音。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花咲爱丽丝慢慢地说,“我梦见一个姐姐。”
见恶灵没理,她也持续地说:“那个姐姐先是在和老人说话,老人说他们原本住在一个叫将军坟的地方,爷爷是将军部下的后代。很多很多年前,房子被雨水冲垮后,爷爷捡起能用的材料来到了这里。老人还说,她要找的答案已经被爷爷带进坟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