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他们之间没什么,可流言蜚语总是不好听的,她还要在德育再待两年多。
宋尔雅还是一脸糊涂,瞪着眼睛:“我怎么就不懂事了?”
她不哭不闹不惹事的,比他安分多了!
“我不是说这个,总之,以后你自己回家。”
“为什么?”她又追问了一遍,双手上去抓他书包不让他走,“沈明松,你今天好奇怪?”
沈明松心里那些火不是对着她的,他竭力让自口气不那么冲:“不为什么。”
“是我惹到你了,你讨厌我了,你不喜欢我了?”
沈明松猛然拂开她手:“那你呢,你喜欢我?”
“当然喜欢啦。”
她话说得太轻易,太快了,眼眸毫无少女娇羞。
他们熟得不能太熟了,沈明松了解她说的是那种喜欢。
喜欢姐姐,喜欢阿姨,喜欢朋友,喜欢他,都是些没有区别的。
等她长大了,就该知道喜欢的第二种含义,到那个时候,她就再不会轻易说喜欢了。
一时之间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
他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丟给她:“还你。”
那手帕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像新的一样,宋尔雅正反两面都看一眼,嘟囔:“这不是我原来那块。”
沈明松冷着脸:“不是你的是谁的。”
明阿姨当时说多做几块手帕,给沈明松也做了。
不过她认为他是不会用这女生气的东西,何况上面还绣了猫咪。
她手里这块是全新的,她想提醒他拿错了,一抬头人没影了。
好家伙溜得真快。
第35章
那天后沈明松果真就不和她一起上下学了, 宋尔雅有些郁闷。
晚自习下课后她和几位同学前半段路程一致,一起踩着自行车嘻嘻哈哈。
道路边上种了盘根错节的大榕树,穿插着色彩明艳的三角梅, 枝叶遮天蔽日,在白天时像入了植物园,也是躲避艳阳的好地方, 到了晚上就变成了一条悠长的隧道,远远望不到尽头。
路灯明亮, 也开始装摄像头了, 到了晚上不少人开车来这边兜风,还有摆摊卖小吃的, 大晚上的还是很有烟火气的。
“班长明天见, 要注意安全。”
“你也是。”宋尔雅在分岔路和最后一位同学道别。
夜风凉爽, 吹散她的发尾, 鼓动起校服宽大的衣摆,在黑夜里像低翔的小鸟, 宋尔雅欢快地哼着歌: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绽放她留给我的情怀,
春天的手呀翻阅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思量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
沈明松将车开得很慢很慢, 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她腔调诡异又走掉严重,在黑夜中愣是听得渗人。
一颗石头咻一下砸过来, 准确投进车篮子里,宋尔雅双脚踩着地面刹车:“谁?!”
左右张望后她看到倚坐在树下戴着头盔的少年。
沥青地面上是一片长长车轮划痕, 车子一路摔进绿化带,夜晚下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那辆听说牛轰轰的哈雷摩托车倒在一旁,摔出了些零件。
谢星移带着黑色头盔, 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可他眼睛很好辨认的。
宋尔雅没憋住笑,鬼火少年果然迟早翻车。
谢星移见她幸灾乐祸,怒目而视:“唱得什么,难听死了。”
宋尔雅立马不笑了,重新扭正车头继续回家。
“喂!”谢星移又扔了一颗小石头砸她脚边,有气无力,“喂。”
宋尔雅忍着脾气再次看他:“你有什么事吗?”
谢星移明显有求于她,偏要装出拽拽模样:“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都一个班还问她叫什么名字,宋尔雅面无表情的说:“我叫张三。”
“你他妈不是叫宋瑶!”
“知道你还问!”
谢星移扶着树,还没站起来又跌坐回去,好一阵咳嗽,他忍着疼:“帮我打个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