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怎么回事?]
[宋泽川:在海边发烧了,我在不远处偷窥,看他们睡了准备就近找个酒店,没想到斯延赶过来了。]
[宋泽川:不对啊,斯延怎么会知道恩恩发烧了?]
[宋渊:别想这些了,先把人送医院。]
[宋司哲:当个事办知道吗?别把我们恩儿烧成傻子,不然我就把你打傻,你还跟踪上了,跟了个寂寞。]
头好痛。
宋以恩被脑海中吵来吵去的声音烦的不行,把脸往温暖的热源埋了埋。
鼻尖嗅到淡淡的茉莉花冷香,让他身体的燥热减轻了些。
好舒服,喜欢。
他把整张脸都在上面挨挨蹭蹭,试图获得更多凉意。
宋斯延垂下眼看怀里这个不安分的蚕蛹,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真是根很会折磨人的木头。
——
“吊完这瓶之后可以按铃喊我。”
护士给两个男人叮嘱着:“让病人好好休息,着凉发烧很容易反复发热,如果后半夜烧起来就喊我们来。”
宋斯延应着:“麻烦你了。”
宋泽川还不太放心,在护士走后依然跟在人屁股后面:“我弟弟有没有其他……”
人走开之后,走廊陷入沉寂。
宋斯延放轻力道打开门,再慢慢合上,这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病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哼。
“嗯……热。”
宋斯延的心被这几声揪起来,他快步走到病床旁边。
宋以恩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细汗,碎发也被汗水沾湿,几缕贴在脑门。
他的脸颊铺满潮红,蔓延到两只耳朵。
宋斯延皱起眉,弯下腰用手背贴到他的额头上,从手背传来的热意还是烫的厉害。
他转身走向厕所,很快从里面拿出一条打湿的毛巾。
毛巾温度冰凉,宋以恩被擦拭脸颊很舒适,连表情都放松许多。
宋斯延擦拭完一轮准备拿毛巾去厕所再次冲洗,那张脸却追着毛巾离开的方向凑过来。
宋以恩像粘人的小动物,下意识做出依赖的姿态。
男人把手里的毛巾捏紧,犹豫片刻还是走进厕所。
“斯延,怎么大半夜还发条信息来?”
电话里的李月明语气担忧。
刚才宋斯延给他发去消息,大致意思是明天想请假。
他年纪大觉少,这个点还没睡,收到信息第一时间就打电话送来关心。
宋斯延把毛巾搭在架子上:“没事,恩恩发烧了,我现在在g市,可能明早回不去。”
“抱歉,事发突然,没有提前和老师说。”
李月明听后“害”了一声:“道什么歉,家人的身体最重要,中医馆刚开业也不是很忙,我一个人也能应付过来,放心。”
一句话毕,电话那头顿了顿又追问:“怎么会突然发烧?”
“海边吹风着凉了。”
宋斯延边说着话边走出厕所,随手搬了张折叠椅放到床边。
宋以恩听见声响,放在被子上的手动弹几下。
“那老师不打扰你们了,这大半夜的也是够辛苦的……挂了啊。”
宋斯延的手掌将人乱动的那只手覆盖,刻意压低嗓音:“好。”
把工作的事情处理好,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手接触到的皮肤很冷。
宋斯延眉心中间的褶皱更深,站起身把房间里面的空调调高才回到床边坐下。
那只手扎着针,他刻意避开针的位置,尽可能把两只手都捂热。
按理来说,人在身边,他应该冷静下来才对。
宋斯延薄唇绷成一条直线,脸上的肉也是紧绷的,没有丝毫要放松的痕迹。
很烦躁。
这个人离开视野范围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也怪自己。
如果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早点察觉到恩恩身体的异常,没有只顾自己的情绪,就不会导致高烧才送来医院。
宋斯延的眼神从握着的那双手慢慢挪到那张熟睡的脸上。
宋以恩的睫毛很长,对着它吹气的时候应该会微微颤抖。
火气裹挟着那股躁动涌上胸口。
宋斯延眼底的黑沉翻涌成海,病房内挂着的钟在走秒的时候发出“咔咔”的声响,与他的心跳同频,一下又一下。
可能,心跳比秒钟要更快些。
他缓缓起身,上半身朝着床上的人靠近。
渐渐的,两人的距离越过那条名为“克制”警戒线。
鼻息交融,变得滚烫。
在贴到那柔软的同时,宋斯延合上了眼。
他不敢看,也没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