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眉心的褶皱更深,面上本来就没有笑容,现在更加冷然。
“嗯,知道了。”
语气也很沉,听起来心情不太妙。
宋以恩不知道大哥为何突然有这样的变化,满心满眼都是手里还没送出去的卡。
“那大哥,我就先上去了!”
“你路上小心。”
抛下这两句话,他穿着拖鞋的脚快步小跑,接触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宋渊抬手捏捏内心,深呼吸,把气从鼻腔里呼出来。
电话也是此刻响起。
“嗯,在路上,会议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晚上的应酬……推了吧。”
“有点私事需要处理。”
——
宋以恩来到二楼的一扇门前,在门外抬起手又放下好几回。
肩膀旁边出现的两个小东西在互相打架。
头上戴着光圈的小人叉着腰:“只是送个东西,人家也不会把你吃掉。”
长着恶魔角的小人抱胸:“人心险恶,而且酒店发生过那些事情,单独相处多尴尬啊。”
光圈小人不服气:“那人家还救了你,不然现在吊着手臂的就是你了。”
恶魔角小人鼓着腮帮子:“现在不就是来给他送补偿了吗,而且还欠一个人情给他呢!”
宋以恩被吵得头大,纠结的手终于还是落下去。
关节叩着房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斯延。”
他贴着门往里面喊:“你现在方便吗,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
没等话说完,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宋以恩的身体往前倾倒,他下意识去抓旁边的门框。
宋斯延健康的那只手反应很快地扶住他的肩膀:“小心。”
再次被人帮助。
宋以恩用很快的速度站直站稳:“没想到你开门那么快,不好意思。”
话里话外都透着客气。
总是面对着人不客气的样子,这还是难得听到这样礼貌的话。
心情不太美妙。
宋斯延的唇绷成直线,转过身往房间里走:“进来吧。”
宋以恩跨进房间,顺手把房门关好。
他手里拿着的银行卡表面都快要被手心的汗水润湿。
“那个……”
就这么把银行卡递出去,再正式道个歉就好了,很快就能完成。
宋以恩的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你想喝水吗,我去给你拿。”
宋斯延已经回到床上,靠在床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男人没说话。
半晌,他轻轻摇头,左手拍拍床单:“你想说什么?过来坐下吧。”
顶着灼热的视线,宋以恩硬着头皮挪到床边,屁股小心翼翼地碰着边缘。
他的腰弓着,双手放在两腿之间,整个人的姿态紧绷。
特别是那拘束的坐姿,更是感觉要马上逃离的模样。
宋斯延无奈地笑了,其中还夹杂着苦涩。
他很想慢慢来,也在尝试悄悄靠近。
但是这过程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就算是简单的友好关系,也会在突然之间发生改变。
宋斯延认为自己花了很久去和这个小自己一岁的人建立联系。
也好像成功让人依赖了自己一点。
只是恩恩貌似对他太过于敏感,稍微的风吹草动,就像只受惊的鹿窜出去很远。
木头依旧没有意识到这些感情,却开始对他客气,这不是好事。
“在你问我之前,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宋斯延的请求让宋以恩找不出理由拒绝。
“可以。”
他搓着手里的银行卡,把那些话又再次压下去。
宋斯延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温和:“恩恩,你讨厌我吗?”
宋以恩看向他,下意识回答:“不……”
目光在交汇后挪开。
“不讨厌。”
至少现在没有之前讨厌了。
宋斯延又继续问:“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说你有其他的烦恼,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对我不太亲近。”
“我让你感觉不自在吗?”
这个问题很直白。
直白到宋以恩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宋斯延没有做的不好。
其实说真心话,比起不好,宋斯延的行为更让人难以招架。
宋以恩无数次生出:这难道是真少爷别样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