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房间的灯关掉，只留下床头柜那盏昏黄的小台灯。
宋以恩有点怕黑，每次睡觉都会留下一盏灯，有点光就不会那么恐慌。
他把手机放到旁边，将被子扯到下巴，身体都包裹在里面。
就在闭眼的瞬间，房间里传来“啪”的脆响，小台灯熄灭，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停电了？
宋以恩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窗外又是一声惊雷，惨白的雷光透过窗帘在眼前闪烁几下。
床头柜的手机也在这时亮起。
宋以恩急忙拿到手里握着。
【s：跳闸了，别害怕。】
【s：一会就好。】
宋斯延的安慰躺在屏幕上，宋以恩心里莫名安定一些。
【我不怕。】
他嘴硬着。
【s：嗯，恩恩是个成熟的人不会害怕。】
对面的人顺着话哄着他，只是这句话看起来有些眼熟。
【你给我发信息做什么，不会是害怕吧？】
宋以恩盯着屏幕，一条一条信息在眼前缓缓弹出来。
【s：有点害怕。】
【s：我能去你房间待会吗？】
就这样随口抛的台阶被轻易接上。
宋以恩顺水推舟地打下一句话：【好吧，那不停电了你就回去。】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在附近，这条信息刚发出去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宋以恩看着面前的黑暗，不太想下床开门，只是冲着门口喊：“门没锁！”
得到同意，宋斯延开门进来。
外面的走廊也是一片黑暗，因为是密闭的空间，没有房间里亮。
“把门关上吧，外面好黑。”
宋斯延听见后笑了声：“嗯，走过来的路上我都很害怕。”
宋以恩轻哼一声：“我胆子很大，我就一点都不怕。”
“那…胆子大的恩恩，能不能收留我在你床上坐会？”
这话说的非常中听。
宋以恩心情很好地回答：“只能一会，来电了你就回去，我们的利息条款里没有这一条。”
身边的床下陷一块。
模糊的身影坐到他的身边，压在被子上。
床不小，足够容纳两个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宋以恩却感觉他的身体似乎贴的很近。
他不太自在地左顾右盼，却什么也看不清。
“那可以抱一会吗，这是利息条款里的内容。”
宋斯延的声音落在耳边。
宋以恩炸毛：“当然不行了，你为什么总想着这个？”
“我和你说过的。”
宋斯延的呼吸很沉。
“我可能会比以前还要过分，是你允许的。”
宋以恩这下哑巴了。
他想说点反驳的话，但一时半会又没法反驳。
因为宋斯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当时他也确实没有制止。
他小小声地反抗：“那你也不能天天收利息，我又不是欠高利贷的。”
“那一周五次，可以吗？”
宋以恩在黑暗中睁大眼睛：“那也很多，和上班一样。”
“一周三次。”
宋以恩还是纠结：“三次……”
宋斯延放轻声音：“三次已经很少了。”
温和的声音已经能让宋以恩想象出这人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心一软：“好吧，那就三次。”
身边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动了动，温热的身体很快贴上来。
宋以恩连着被子一起被抱紧，鼻尖抵住他的睡衣。
隔着被子，能感觉到胸口靠着的位置硬邦邦的。
他眨眨眼，脑子还是懵的。
“第二次。”
宋以恩听见他说。
这确实是这周的第二次。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受主人的控制。
隔着墙，墙外是家人，他们在里面紧紧相拥。
这样好像是不对的，这种关系也是特殊的不该见光的。
强烈的紧张感充斥着大脑。
担心被家里人发现。
如果被发现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被温暖的体温包裹起来的缘故，宋以恩居然没有一丝想挣脱的念头。
他只是在想。
之前闻到的味道好像不是香水，是沐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