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逐南想踹一脚。
大概率慕然会失去平衡,带着他那些恶心的话术一起圆润的滚开。
傅逐南移开视线:“起来。”
慕然听话的站起身,然而他蹲了太久,双腿发麻,让他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
傅逐南飞快后退半步。
慕然:“……?”
他对上慕然不可思议又受伤的眼神,没半点心虚。
“您真是……”冷漠无情。
傅逐南干脆利落地打断:“我空出来半天时间。”
“嗯?”慕然不解。
“要接受我的邀请吗?”
他说这话时神色很冷酷,不太像是邀请人去玩乐,更像骗人到荒郊野岭去方便杀人抛尸。
慕然仅犹豫了0.001秒就做出了决定:“您要是只说前半句谁能听出来是邀请呀?”
傅逐南垂眸看他,青涩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接受。”
临时决定的行程,傅逐南其实也没想好去做什么。
他的余光往身后瞥了眼,浅粉色的头发被空调的冷风吹的晃动,额前的碎发被吹开了,露出张开开心心的脸。
有什么好开心的。
傅逐南收回视线,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蒋潜办事的效率很高,在傅逐南上车前就放了一二三四五个方案。
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接二连三,慕然有些疑惑地抬头,不是说下午有空吗?怎么有这么多消息?
傅逐南手动关掉音量,敲了个“1”发过去。
“……您有事情要忙吗?”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逐南偏头看,慕然的伪装很拙劣,脸上都快明着写上“不情愿”三个大字了,却还是勉强自己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
“如果您要忙的话,不用管我……毕竟正事要紧。”
“你说得对。”傅逐南的声音沉而缓,他俯身靠近,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座椅皮草的烈性味道充斥鼻尖,在彼此温热的吐息中交换。
慕然发现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怦怦怦”的跳得很快,顶级alpha带来乌云覆顶般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克制与小心起来。
傅逐南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更近了。
慕然鼻尖轻轻耸动,镌刻在基因底层的本性让他想要通过气味辨别对象,可失败了。
面前高大的alpha像连绵不断的群山,像冰层冻结的湖泊……给予人极大冲击的同时,又没留下任何独属于个人色彩的气息。
好近。
慕然脊背绷紧,长长的眼睫毛不安地翕动,最后心一横的闭上。
“咔哒。”
一声脆响,阴翳随之褪去。
慕然慢半拍地睁开眼,看见早已回到驾驶位的傅逐南。
他的唇角噙着一丝笑,轻佻的、玩味的。
“慕少,怎么心跳的这么快?”
慕少两个字被他念得很轻,尾音翘起,小钩子似的撩得慕然还没缓下来的心跳又陡然加速。
“你、你刚刚……那个、是干嘛啊?”
连敬称都丢了,看来的确吓得不轻。傅逐南淡淡地扫了一眼,反问:“哪个?”
“就是、就是……”
慕然不确定傅逐南在方才的瞬间是否有洞悉自己的小心思,但他的确误以为傅逐南也许会吻他。
或许无关于情爱,只是在狭窄的环境下,由omega信息素催生出来的渴望。
慕然并不是a性恋,但傅逐南因为他而产生的片刻不坚定,对他十分有益,他说服了自己,闭上眼去迎接那个吻,却未曾想过吻并没有降临。
是理智悬崖勒马了吗?
慕然犹豫着想知道答案:“刚刚凑过来……”
“你没系安全带。”傅逐南答得干脆利落。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扣上的安全带上。慕然也注意到自己胸前的安全带——他太紧张,以至于完全忽视里胸膛上细微的、被束缚的感觉。
“……就这样?”他难掩失望。
傅逐南温声追问:“你希望是什么样?”
“……”
“说说看。”傅逐南的嗓音低哑,温和而极富有磁性,驶出地库的间隙,骤然亮起的光线将那张成熟的面容镀上暖暖的绒光。
像个温和可靠的大家长,有任何委屈和失望都能向他倾诉。
慕然几乎快要被蛊惑着说出实话,好险在出口时警醒。
他悄悄捏紧了安全带,小心试探:“我说了您会满足我吗?”
红灯。
傅逐南踩下刹车,稳稳停在斑马线前,他扭头看慕然,轻快地笑了声。
慕然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看到了某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