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年滴了下喇叭,伸长手臂从里面把副驾门推开。
林砚青坐进车里,系上了安全带,然后与熊顿打招呼,“麦丽也去吗?”
“都认识,一起去打个招呼。”姜颂年发动汽车。
引岁踩着林砚青的大腿站起来,脸靠在他肩头,眼珠子滴溜溜看着熊顿。
熊顿冲她挑挑眉,笨拙地摸出一颗麦丽素,手已经递了出去,想了想又塞进了自己嘴里。
引岁咯咯哒哒笑了起来,伸出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熊顿捏了捏她软软的手掌,会心笑了起来,哄着她说:“你好,小朋友,叔叔叫熊顿,叫熊叔叔。”
引岁依旧只是笑,并不与他说话。
林砚青好奇地问:“为什么会取麦丽这个英文名?是因为喜欢吃麦丽素吗?”
熊顿敛起笑,有些拘谨地坐直了身体,脑袋撞到车顶,于是又弯下了腰。
“我喜欢巧克力豆,当然也喜欢麦丽素。”熊顿挠挠头,难为情地说,“麦丽这个名字是一位大哥哥替我取的。”
姜颂年从后视镜里觑他一眼,笑说:“他小时候就长得高,又高又壮,家里以为他得了病,逼着他减肥,什么都不让吃,不让吃反而惦记,什么都放进嘴里,尤其是巧克力,就像狗熊一样。”
熊顿一拳打向驾驶座,怒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暴力熊!”姜颂年直接将车开进车库,“到了!”
林砚青摸摸引岁的后背,低声说:“集中注意力,别睡觉,耳听八方,眼观四路。”
引岁干笑不答应,自从她变小之后,变得十分孩子气,经常恶作剧,半点不像之前的胡子大叔。
林砚青抱着她下车,他听见客厅里有说话声,但并不确定哪一个是陈兴。
进入客厅后,林砚青注意到房间里摆了很多薄荷草,姜斯年笔直地站在玄关中央,正在与人说话,他恰好回过头来,与林砚青对上了视线。
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
半分钟后,姜斯年先开了口。
“那是特别培育的薄荷草,可以扰乱异能者的嗅觉。”
林砚青嗅了嗅鼻子,味道依旧很清晰。
姜斯年说:“房子里安装了噪音设备,用来干扰异能者的听觉,这些低频率的噪音可能会让你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普通人需要隐私,你觉得呢?”
林砚青并不觉得这些设备有效果,仔细分辨的话,依旧能听见夏黎与贺昀川嘻嘻哈哈的谈笑声。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林砚青完全可以屏蔽这些声音与味道,过于发达的感官虽然便利,但也给他带来了困扰。
林砚青不欲说太多,顺着姜斯年的话说:“我没有什么意见。”
姜斯年礼貌地笑了笑:“舅舅还没到,你们可以先去客厅喝杯饮料,舅舅的朋友在那里。”
熊顿啧啧道:“你这小鬼也忒板正了,像个老头一样。”
姜颂年乐了:“像个老大爷。”
姜斯年不再微笑,板着脸走向客厅。
林砚青拧起眉:“你们两个嘴太坏了,怎么能这么损人,损人不利己,听过没有?”
姜颂年摸摸鼻子,悻悻然地说:“我跟他道个歉,行了吧?”
林砚青长长叹了口气,抱着小孩儿走进客厅。
一进去,却愣住了,他刚才听说陈兴有个朋友在客厅,却完全没想过这位朋友竟然他也认识,那个坐在沙发上喝酒的男人分明就是蒋辉!
数月不见,蒋辉瘦了一大圈,衣着打扮依旧光鲜,但精神气却不复从前。
蒋辉往这里看了一眼,恰好见到了林砚青,城市混乱之后,人人都遭遇了不同的险况,险象环生的事件连续发生,人们变得灰头土脸,外形变得狼狈,眼神变得浑浊,再也不复从前的青春活力。
林砚青却像是个例外,即便穿着普通的运动外套,手里还抱了个婴儿,可眼神依旧是清澈透亮的,仿佛没有经历过悲剧的洗礼,清新脱俗,让人无法不多看两眼。
随后,蒋辉的视线又转向了姜颂年与熊顿,这两位才是真正的贵客,是北安市里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